赵毅:“我故意在进出时留下痕迹,早就工作留痕了。”
……
上午,李三江从昨晚宿醉中醒来,他边敲着脑袋边走到日历前,撕下一张。
“这日子真不经过哟,又要过年咧。”
临近过年,办事儿的多,且冬日本就是老人难过的坎儿,过年期间走的老人也比往常多。
李三江这阵子可忙,都是早上被人叫出去,晚上再醉醺醺的回来。
好在,今儿个可算是消停了,睡到这会儿也没人来坝子上喊自己。
走下楼,来到坝子上,李三江照例先对着坝下的菜地清嗓子吐痰,再点起一根空腹烟。
吐出烟圈,眼睛眯起,习惯性看了看东屋那边。
嗯,市侩的老太太还是坐在那里喝着茶。
有时候,李三江也不得不承认,这老太太的命是真好。
瞧着没病没痛、胳膊腿儿都好使得很,却不像村里其他老人,忙到老干到死,早早地就过上喝茶打牌的悠哉日子,村长家的婆姨也得洗衣服做饭呢,她是真啥都不干。
最稀奇的是,身为儿媳妇的婷侯对此没一点意见,日常笑脸陪着,好吃好喝地供着,换做其他家儿媳妇,摊上这等懒婆婆,不得站东屋门口天天指桑骂槐地骂。
咦,不对,是没睡好眼睛发懵么,怎么有俩老太太?
李三江揉了揉眼,仔细再看了看,没错,是俩。
换了身普通衣服的姜秀芝,见到李三江,起身道:
“我是柳姐姐远房妹子,来陪姐姐几天,叨扰您了。”
李三江吸了吸鼻子,心道这老太太家亲戚咋这么多,自己也不是啥大富大贵,隔天就出门见亲戚或者亲戚来家里,真是年纪一大把了还不清醒,这亲戚向来不是走出来的,是混出来的。
柳玉梅开口介绍道:“她是陈丫头的奶奶。”
李三江当即一拍大腿,把刚点燃的烟头给甩落了也不在意,立刻热情道:
“你是细丫头的奶奶啊?哈哈,那该来,该来的,你就在这儿住,不打扰,不打扰,想住多久住多久,当自己家一样,别客气!
婷侯啊,婷侯哎,记得今天去镇上多割点肉。”
“刚收了头猪哩!”
“是嘛?我瞅瞅。”
李三江走进厨房,果然,里头横放的门板上,摆着两扇猪肉。
伸手翻看了一下,李三江满意道:
“这猪不错。”
“那是,我亲自挑的。”
“唉,看见这八戒,我就想起唐僧了。”
“老前辈。”
弥生从灶台后探出头,他在帮忙烧火。
李三江快步走上前,给弥生脑袋上“咚咚咚”连续来了几记毛栗子:
“你这几天跑哪儿去了?”
家里其他人这阵子不在家,李三江浑然不觉,唯独这和尚不在,李三江察觉到了。
没办法,天天在外头坐斋忙活,哪怕唐僧就跟自己身边杵着啥也不干,也能从主家那里多拿一份红封。
弥生:“老前辈,小僧去了狼山。”
李三江:“咋咧,你想去狼山上应聘当和尚?”
弥生:“嗯。”
李三江:“那人家收你了没?”
弥生摇头:“小僧学历不够。”
李三江:“这不废话么,你要学历没学历、要关系没关系的,人家咋可能随随便便收你这个外来假和尚?”
弥生点头称是,他是真去了,也是真被否了,好在,这种待遇,他这个佛子早已习惯。
李三江拿起灶台上的一条还算干净的抹布,给和尚脑袋上擦了擦,又吹了吹,道:
“咱做人呐,就不要好高骛远,别再瞎跑了,把心收一收、定一定,跟我坐斋,少不了你进项。”
“是,小僧明悟了。”
屋外,姜秀芝坐回椅子,侧身对柳玉梅道:
“看来曦鸢很讨他喜欢?”
柳玉梅:“你家那大馋丫头,谁不喜欢?”
姜秀芝:“听姐姐说曦鸢一直吃的他的,我还担心他会对曦鸢有意见。”
柳玉梅:“没事,他这人呐,只要喜欢了,就不在乎这点东西,他也不缺这点东西。”
姜秀芝:“也就只有姐姐有这份本事,可以选到这处风水宝地。”
柳玉梅:“我琢磨了一辈子风水之道,到头来发现,真正顶用的,还是人。”
姜秀芝会意,附和道:“小远和阿璃,是有缘分的。”
柳玉梅:“也不算什么缘分吧,只是恰好俩可怜的孩子,碰到了一起。”
说着,柳玉梅目露追忆,指了指东屋门槛,又指了指上坝子的台阶:
“那天,阿璃就坐在这儿,小远被他太爷背着走上来。”
“俩孩子当时就站到一起了?”
“没,小远当时没敢靠近,怕被抓花脸。”
李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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