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晓宇还问我,他现在是不是很难看。”
“你是怎么安慰他的?”
“我说别往心里去,我以前也没觉得你有多好看。”
“安慰得不错。”
李追远将碗里米饭扒干净,放下碗筷。
“对了,小弟弟,你明天是不是要出门啊,能不能带我一起去?”
刘姨在这儿,陈曦鸢不好意思直说,而是对李追远眨了眨眼。
明天薛父的生日,肯定是大白鼠操持做菜,她想跟着去蹭饭。
在对吃方面,陈姑娘倒是异常敏锐,知道不能刺激眼前大厨。
李追远:“谁告诉你的?”
陈曦鸢:“笨笨。”
李追远:“笨笨怎么知道的?”
陈曦鸢:“是汀汀邀请他去参加她爷爷的生日。”
李追远:“好,带你们一起去。”
这是给笨笨的奖励。
这孩子,听进去自己的话了。
饭后,李追远将阿璃送回东屋,自己则上楼洗澡,早早睡觉。
这一整个白天几乎都在推演,魂念消耗倒是其次的,倒是在道场里不停掐印或挥动,把自己胳膊累得酸疼。
李追远这里灯熄了后,柳玉梅就往屋里看了一眼:
“小远睡了。”
换了一身练功服的阿璃抱着血瓷瓶走了出来。
柳玉梅脸上露出笑意。
事已至此,再去纠结提前练武对自己孙女天赋的扼杀已无意义,她转而投入到与孙女一起“骗”小远的乐趣中。
作为奶奶,她找回了曾经与孙女一起玩游戏的感觉,上次,已经是很久很久以前了。
作为奶奶对自己帮助的报答,在奶奶准备好的红色与绿色两套练功服之间,阿璃选择了绿色。
“来来来,奶奶什么都不说,奶奶看着你,万一小远忽然醒来,奶奶也能提醒你。”
柳玉梅跟着阿璃走到屋后。
阿璃没急着打开禁制进去,而是在外面,提前将道场内进行封闭。
里面那一张张供桌,有可能成为一双双眼睛,就比如童子祂们仨,就喜欢夜里在道场里打架。
确认隔绝好后,阿璃才“开门”走入道场。
这还是柳玉梅第一次进小远的道场内部参观。
麻雀虽小,却五脏俱全,谈不上奢侈富丽,但相当精致,除了用料方面,柳玉梅也挑不出丝毫毛病。
这是孩子们,自己辛苦收集各种材料建起来的小窝。
柳玉梅在祭坛台阶上坐下。
阿璃盘膝坐在祭坛上,调动道场配置,辅助打磨体魄。
甫一开始,柳玉梅就后悔自己跟进来了。
她没想到,阿璃的体魄打磨,如此急于求成,这般激进。
这意味着,阿璃正承受着难以想象的痛苦,堪比刮骨疗毒。
可阿璃却坐在那儿闭着眼,毫无表情,只有那一缕缕血气不断溢出又归入。
时不我待,只争朝夕。
阿璃希望,自己能在陪少年走下一浪时,就能有初步练武效果。
《秦氏观蛟法》本诀她早已领悟,招式、身法乃至意境,她也早就理解,她甚至可以在战斗时通过梦的方式来指引润生,可谓万事俱备,只差可供承载与施展的体魄。
没有走火入魔的风险,也没有误入歧途的担忧,她有能力做到尽可能加速,至于这痛苦感,她不在乎。
其实,李追远给自己设计的练武方案也是如此,以痛苦换时间,反正他对痛苦的阈值高,而阿璃,比他更高。
柳玉梅实在不忍心再看下去了,可她不能打断孙女,也不能自己出手破这禁制离开,只能将眼睛闭起,却还是无法阻挡眼眶湿润。
古往今来,就算是秦家历史上最出名的那几个武痴,打磨体魄时,也远没有自家孙女这般狠。
不知过了多久,今日的体魄打磨结束。
这不是阿璃意志力的极限,而是身体这一阶段的极限。
女孩走到柳玉梅面前。
柳玉梅睁开眼,眼睛干涩,原来,闭着眼也能把眼泪流干。
笑容再次浮现在柳玉梅脸上,苦都吃了,自己再苦着脸又有什么意义?
柳玉梅握住阿璃的手,道:“到时候等小远看见我们家阿璃的厉害,肯定会吓到他。”
女孩指尖,轻轻抚摸奶奶的眼眶。
“咔嚓嚓……”
血瓷瓶碎裂,凝聚成一把碎瓷剑。
女孩转身,将那把剑握起,在奶奶面前展示起柳家剑法。
柳玉梅看得很认真。
看着看着,老太太一时竟有些分不清,自己的孙女到底是眼前这个舞剑的少女,还是少女手里握着的那把满是龟裂痕迹的剑。
离开道场前,阿璃操控这里抹去一切她使用过的痕迹。
回到东屋后,阿璃走入卧室,站在奶奶的那把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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