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献上了法体,咱们当即受用了,还怕她找咱们秋後算帐吗?」
巍高阳还没消气,冷冷一笑:「怎麽,你用了那法体就成阳神了?」
杜启不生气,摇摇头:「唉你看,我就说你嘛。咱们是成不了阳神,可法体那样的好东西,梅秋露也是心疼的。用在了咱们身上,也是好大一个人情,有了这样的人情,她还要因为这些事情找咱们算帐做什麽?那更出去了的人情不是白费了吗?」
「你从她那里要来的好处越多,她反而越不会跟咱们翻脸,因为划不来啊。这就是人情世故一我从前劝你说学着点儿,你不听。结果你一个上阙派的太上宗主,你门下弟子全都要投去血神教你还不晓得。你早跟我学一学,还用得着像我们两个这样出山吗?」
巍高阳哼了一声:「我出山是为了天下大事。」
陶悝又面露冷笑。但瞧见杜启瞪了她一眼,就不说话了。
杜启说:「好了好了,不要计较这些了。下回再叫她,给她一点脸面就是了。咱们来说正事,说说那个李无相——这才是真正的大事。」
巍高阳皱起眉:「他怎麽成了大事了?」
杜启认真想了想:「以咱们三个的道行,都看出来他不是此世人了,都看出来他好像在这世上没有名籍了。」
巍高阳还在皱眉:「这不是咱们之前就知道吗?」
杜启摇摇头:「那不同,那不同啊。咱们之前看他没有名籍想的是什麽?想的是也许跟咱们类似,或者说,是什麽人在幽冥中把名字给勾去了,因此不在册。」
「可要是那种事,以梅秋露现在的修为是能看得清楚的,何必又来叫咱们帮着看一看呢?这就是说,这个李无相还不同,他不是勾了名籍,他是————」
杜启顿了顿,看巍高阳:「你想到了没有啊?」
「想到了什麽?」
陶悝说:「不是你刚才自己说的吗?五方真君当年陨落了,像巨像一样崩坏了,散落出许多小小的碎片,你就是里面的一片?」
「这是我说的不假,怎麽了?」
杜启叹了口气:「咱们还知道有一位是不在这世上的,是没有名籍的。」
「哪位?这九百余年————」
「你再往前想想呢?」
「再往前?再————」巍高阳愣了,「那不就是人皇了吗?」
「是啊。」
「老杜,你到底在说什麽?」
杜启把声音又压得低了些,郑重道:「也许他是人皇转生呢?」
巍高阳直愣愣地看着他,随後像是想要笑。但还没笑出来,这笑容又收敛了:「你说他是人皇转生?」
「对。」
「你刚才跟梅秋露说话的时候想到的?」
「是啊。」
「你在这麽想,还跟她摆出那种样的做派?」
杜启笑笑:「转生而已,又不是当年的人皇,有什麽好怕?老魏你就是胆子太小了。」
巍高阳沉默半晌,才说:「好吧,老杜,你往哪里想都行,怎麽就想到了他是人皇转生?」
杜启看着他:「真的往哪里想都行吗?我倒觉得这麽想是最合情理的,只不过是因为人皇、业帝、太一,所以许多人不敢往那里去想。」
「你再想一想你刚才说的话语一人皇陨灭的时候,跟你五方真君陨灭有何差异呢?咱们可跟凡人不一样,咱们知道金仙、真仙都是怎麽回事。」
「掌握了大运道的,就是金仙。借用了大运道中的小运道的,就是真仙,这本质上都一码事。
金仙陨灭,跟真仙陨灭,不会有什麽不一样。」
「如今灵山里咱们那些三十六真仙的真灵,说到底都是一个个的念头,浮光掠影一样的想法。
要再打个比方,就是都是钥匙嘛,你身上来了这真灵,有了这钥匙,就能开门,就能动用权柄。」
「三十六真仙有在灵山当中的真灵,人皇也该有的。可这三千多年了,可听说过谁的身上真有太一真灵了吗?我刚才对梅秋露说,他们姜介姜教主之前是在装神弄鬼,她可没说什麽别的。那就是了,姜介从前号称身上有太一真灵,如今看也是没有的!」
「你说这不奇怪吗?太一大帝那样的神通,被镇压了,就真什麽都没了?他就没想过,寄托自己的一缕残魂、留在这世上,从头再来吗?」
巍高阳神情微变,想要开口说话,却又不知道该说什麽。
杜启把声音再压低了些:「咱们是知道,人皇、大帝、陛下,在这世上是没有名籍的。如今又出了这麽一个李无相—你之前在鬼门关里看过这些年的事,这人不是从鬼门关里出来的。」
「他不是从鬼门关出来的,没有名籍,又不是在这世上长出来的————机缘巧合,一年能修到元婴,还做了太一教的剑宗宗主,又姓李,还有,在这大劫山地火前後出世!」
「老高,大劫山地火的时候,你没感觉到什麽吗?」
巍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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