硕大的心真的跳出了体外,又被高温炙烤,立即有一半变成了浅褐色,像是熟了!
心脏陡然遭创,太古剑侠的剑气刹那间无以为继,顿了一顿。
就趁这间歇,一条剑芒猛地从他的真力空档里扑了过去,立即钻入他肉身的脑袋里、打了几个转,又下行入躯体之中,再打几个转!
通道之内的火光与轰鸣一下子消失了。剑侠的身子晃了晃,倒向地面。在此之前李无相已有准备一一掌心浮现出那枚当初得自幽九渊下界的黑漆漆的生死令,向着剑侠一招!
感觉到了一种力量—一剑侠的魂魄像是在身躯死後立即滑入一条无形通道,要去往幽冥。可他催动生死令时候,似乎又在幽冥气运中将这条通道打破了,重建了另外一条细小而不引人注意的。
魂魄果真没有当即消失,在这李无相觉得办不成、大概率没可能的一瞬间,左眼眶中的指月玄光轻芒一闪,剑侠的魂魄被收入其中。
李无相猛地松了一口气,继续催动剑光把余下的剑气统统绞灭,才收了小剑,再重重地出了一口气!
抓到了————弄到了————太好了!
这意味着再遇着别的有主心的屍仙都能这麽做!
此时孙秀、祖敌、贾秘,都在靠在土墙上一李无相刚才和太古剑侠争斗时,因为真力相交,一切都被他封住了。如今他撤了剑气,余下的滚滚热浪立即充斥了整片地下,虽然不再像刚才那样,能将墙壁烧成陶土了,可也叫三人觉得好像自己是在火焰里呼吸,口鼻之间一阵滚烫,随後喉咙发乾,像是上了火,就知道鼻子、嗓子,全被灼伤了!
但即便如此三人还是不敢动。
此时贾秘体内的真力已能流转自如了,他还是不敢动。这是因为,是李无相刚才将三人远远抛去後方的时候,气机顺便在他体内一阵游走,帮他把内息理顺了。
贾秘难以想像何种修为才会有这样的手段。在他看来,这跟一个人一瞬间发出成百上千条刀芒没什麽区别一—理论上可以,知道怎麽才能做得到,可是只要想一想,就觉得心中一阵绝望!
他还能感受到刚才李无相跟那个剑侠争斗时那种极度强悍又极度恐怖的气息————这真是人,是人能修得到的境界吗?!
他说他自己是剑侠,他还叫李无相,还是这样惊天的修为————奉天讨逆大元帅梅秋露跟他相比怎麽样?奉天讨逆副元帅李无相跟他相比又会怎麽样?
贾秘的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这人的名字竟然跟奉天讨逆副元帅李无相一模一样啊————这真怪,真是巧啊!
此时他再看李无相,就见他身上都是鳞甲。地道里的火把已经被滚滚的热浪轰得熄灭了,他之所以还能看得到,就是因为李无相体表那一身鳞甲上的热意尚未褪去,边缘还是暗红色的。
他不知道他这是什麽神兵宝甲还是别的东西,只觉得此人的来历实在太神秘了。下一刻,鳞甲边缘的暗红色被遮蔽了,地道中重被李无相指尖的剑芒照亮一他不知道从哪里取出了一身新的袍服,给自己换上了。
李无相走到三人身前站下,先没说话。
瞧见贾秘看了看自己,又张了张嘴巴,从地上站起来,只说:「李兄,你——
——真是剑侠吗?」
他还是没问自己是不是他口中的那位副元帅。看来跟自己之前想的一样,因为某种气运规则,这些人认不出自己来。
或许是梅师姐做的。李无相不会觉得她是安了什麽坏心。在他看,更有可能是为了保护自己一一这些人听到自己的名字,不会联想到太一教的小神君李无相,因此可以更好地隐匿身份。
可他心里难免还有另外一种念头。梅师姐为人向来是很恬淡的,她之前在太一教的时候,都只是个掌剑而已。那时候娄何还说,梅师姐为教中排挤针对,她自己却并不在乎。
而现在这个「奉天讨逆大元帅」,听起来真是极度张扬。即便是娄何想出来的,应该也得是梅师姐首肯了才行。行这种张扬的事情,李无相只能想到一个原因——聚拢香火愿力。
在棺城之外的时候她对自己说,结丹之後最好不要再吸取香火愿力了,因为可能影响成婴、出阳神。但现在她自己却用了这种手段————是为了不顾一切地提升修为,趁早了结血神教的事情吗?
这麽说,她这些日子来得慢,就是为了这些。
在寻常修士来看,这种法子可以作为一时之计而为之。但到了李无相这种地步,最清楚高端局斗起来的时候,心性、心智,几乎跟刀兵宝甲和道行深浅一样重要。
离开大劫山的时候,他看出来梅秋露好像已经入劫了,至少是入了妄心劫了。她自己应该也清楚的,可现在却又要引动愿力入体,只怕这劫会越入越深的。
梅师姐不会不明白这点,但她现在————李无相不知道她是不是为了独占那些愿力,因此才操弄不知道从哪里得来的气运,将自己的名字排除在外。这似乎的确是为了自己好,可还有另外一个问题—一为什麽又要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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