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只是这些人,跟李无相原本想的不同。
入眼先是六具屍体,他站着的门边有三具,中间有一具,对面的门口有两具。两侧门口的五具屍体,伤口都在背後。
对面门口其中一个是从脑袋到屁股被完全剖开了,露出身体里面的骨骼和脏器。凶器仿佛是一种极为锋利的鞭子,一下子抽到,人立死当场。
另外一个的死相没那麽惨,只在後心有一个小洞。李无相一看那伤口,就知道是被刚才射向自己的那东西击出来的。
他所在的门口的这三具屍体之二,都是被斩首。但切口并不平整,在他看应该是先被什麽东西绞住,然後将脑袋给绞掉了。第三具,整片後背都烂了,到此时还在流淌着脓血,偶尔从成为了肉糜的血肉中冒起几个粘稠的气泡。
只有屋子最中间的那具屍体的伤是在正面的。这人像是被淩迟了,脸、胸、
腹,都已经不成样子。好像在刹那之间被无数柄小刀活剐了。
看到这些屍体的时候,李无相意识到自己的判断出错了。
屋子里还有三个活人。有一个相貌很是英俊的,穿着厚实的黑布道袍,正靠在对面的墙角。左手握着一个小铜钵,右手抓着一团乌金色的东西,看着仿似是一张网。他的神情惊慌,但称不上惊恐,双眼直勾勾地盯着李无相,错愕片刻之後又看向孙秀。
孙秀被他丢进来之後滚落到了那堆财宝旁,现在已经连滚带爬地退到他所在门口的角落里了,躲在阴影中,手里握着从腰间抽出来的一条软鞭。他身旁是另外一个活人,生得面方口阔,十分雄壮,现在手握一条长柄的金瓜锤横在胸前。
屋中沉默片刻,对面屋角那个男人压低声音问:「这人谁?」
边问边分神去瞥两边的门口。
孙秀吓得哆哆嗦嗦,一时间盯着地上的屍体失神。他那边那个壮汉给了他一肘子,他才像惊醒似地回过神:「————我在外面捡的,还没入迷呢!」
对面那黑袍男人就猛向李无相摆头:「藏起来,藏起来!」
这几个好像还真不是坏人。
李无相没理他,而微微闭上眼睛,以神识感应。
在这里不好出阴神,因为已经算是血神教的道场了。刚才在屋子里的两人修为都不高明,最多不过道石野而已。或许对面的再高一点点,刚刚成婴了。这都能从什麽人手底下活下来,那杀人的就也不会高明。
於是他选择以神识去感应。
四通八达的地道中的风、微弱的声响、气味,在刹那之间汇聚过来,但很奇怪,他没感应到人。刚才飞射过来的那枚锥子应该就是杀人者发出的,距离应该不太远的,可他现在好像消失了。
「人还在这底下吗?」他向对面的黑袍人发问。
那人还是对他猛地摆脸:「你藏起来,先藏起来!」
他看着是真的急,李无相就往旁边走了一步,靠墙坐下了。见他这不慌不忙的样子,对面那人又急了,选了一个似乎他自觉最能叫李无相明白当下处境的方式说话:「我是贾秘!听说过没有?!」
同时默认了李无相是必然听说过他的:「这里面的宣教使,我不是他对手!
杀了我们几个人,还藏在底下呢!你想要命的话就警醒一点!」
李无相点点头:「宣教使是什麽样子的?」
贾秘愣了,去看孙秀。孙秀小声说:「他没见过。」
又补充一句:「这人修为不在你之下!」
贾秘又来看李无相,李无相对他点点头:「李无相。」
「————李无相?」贾秘吃了一惊,瞪眼看看他,但又回过了神,「你这名字要是真的倒是讨巧了。你没见过宣教使?」
「嗯。」
「怎麽会?」
「他什麽样子?」
「你见过屍鬼没有?」
「嗯。」
「就是不那麽疯的屍鬼!」
「怎麽会在你们在这里?」
贾秘一皱眉,似乎嫌李无相在这种危急关头说的废话太多了。看看见李无相的眼神时又略一犹豫,神情缓和下来了,似乎是被他的沉静气度感染了。
孙秀刚才应该就是被这人丢进来的。被丢进来的时候还被制住了气脉,又说这人的修为不在自己之下,搞不好是真的。
如果两个自己在这里,倒似乎真的不用太畏惧,至少有逃出去的希望的。怪了,他和孙秀是怎麽走进来的?还没被那个宣教使击杀?
稍一犹豫之後,他开口低声说:「我们抓了一个宣教使。孙秀带你进来应该告诉你我们是做什麽的了吧?有人新入夥,我们就把他送在宣教使面前叫他听宣教使布道,很容易分辨出来是不是信了教的。」
「你们抓的宣教使什麽修为?丹仙?有没有主心?」
「是个丹仙————什麽主心?」贾秘问。
他们还不知道主心是什麽东西。李无相稍稍一想,倒也不觉得奇怪。按着前世的说法,自己此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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