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吧里一片沉默,除了电视里的GG声之外,没有一个人吭声。
大家就只是呆呆地看着他。
亚历克斯·雷文则是有备而来,继续慷慨激昂:「所以我们这些REDS」需要一支真正能够成为我们精神寄托的球队,这支球队不是那些亿万富翁的玩具,也不是贵宾包厢里的那些所谓名流」用来拉近关系的道具,而将是完完全全、彻彻底底属於我们这些普通球迷的球队————」
说到这里,亚历克斯·雷文张开双臂,提高了音量:「夥计们,我们应该自己成立一支球队!与其指望高高在上的资本家老爷们大发善心,或者良心发现,不如靠我们自己!在约翰·巴克尔收购球队的时候,我们曾经抗争过,但没有用。为什麽?因为索福联并不是我们所能说了算的。
「有太多人、太多力量、太多机构可以越过我们这些普通球迷作出决定————
他们口口声声说着球迷是足球运动的基础」社区是足球运动的土壤」,却从来没有真正将球迷和社区放在眼里!我们不过是他们用来维持体面的幌子而已!
「所以我们需要一支属於我们普通球迷的球队,这支球队将会是完完全全一人一票的会员制俱乐部,不接受资本控股—一不管是哪个国家的资本!它将彻底地属於我们球迷们,谁也不能把它从我们手里夺走!」
雷文用力挥下拳头。
这下酒吧里终於有了其他声音,大家意识到雷文是来做什麽的。
有人惊呼起来:「你要从头成立一家足球俱乐部,亚历克斯?」
雷文回答他:「不是我,是我们!」
他指着酒吧里的众人说:「我们酒吧里的所有人,以及我们酒吧以外的,那些对索福联失望透顶,对巴克尔收购索福联不满,对现在这个越来越资本化的足球感到厌倦的所有人!
「足球这项运动应该属於这些人,属於球迷,属於草根,属於社区。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一家人只有一个人能够买得起昂贵的球票,甚至都不能像以前那样在周末家人同时去球场看一场自己心爱球队的比赛!」
在雷文这麽说的时候,酒吧里已经有人开始情不自禁地跟着点头表示赞同了。
现在索福联的季票和单场比赛的球票都越来越贵了,而且每年都还在涨价。
俱乐部总有理由,尽管他们能够从世界各地拿到那麽多商业赞助,也还是表示运营俱乐部的方方面的成本都在逐年上涨,所以球票也理应逐年上涨。
很多年以前,他们一家人最期盼的就是周末,和家人一起去红石球场看一场索福联的比赛,度过愉快的周末。
後来很多人发现如果想要让家里所有人都去现场看球根本不现实,因为他们买不起那麽多人的球票。
如果父亲去了,就没钱给孩子买球票。
如果孩子很想去红石球场欣赏索福联球星们的表演,那就只有让父亲委屈委屈自己。
英国的经济衰退已经持续了很多年,大家的收入都在降低,但所有的一切物价却在涨,球票也不例外。
现实世界已经非常操蛋了,去球场看一场比赛,在这九十分钟时间里尽情欢呼、咒骂,宣泄情绪,是他们这些普通人逃避操蛋世俗的唯一方法。
可现在这种原本是他们生活中必不可少的小乐趣,竟然也渐渐变成了一种」
奢侈品」。
对於其他国家的人来说,足球或许只是生活中的调剂品,可有可无。
但对於这些英格兰人来说,足球就是他们生活中的必需品,像面包和水一样,必不可少。
虽然大家心里都在逐渐偏向雷文,可还是有人提出了质疑:「一个完全属於球迷的球队,听起来很美好,但球迷都是苦哈哈的穷鬼。完全不依赖外部资本的支持,这样的俱乐部又要怎麽生存下去?」
雷文显然是早有准备,拿出了他的对策:「会员制俱乐部,是要收会费的。
当然会费并不贵,我们的会员也不会太多。我们还可以靠比赛日门票、饮料等周边商品获得收入。而且一开始俱乐部是业余的,在人员工资开支上并不会太大。
我们还可以申请一些政府机构的公益补助——总之,办法有很多,在英格兰有很多业余球队,他们都能活下去,没道理我们就不行。」
「你说的只是运营一家业余俱乐部所需要的东西,亚历克斯。但想要成为真正的职业俱乐部那是不可能的,更不要说是取代现在的索福联了————」
雷文摇头,既是回答这一个人的质疑,也是回答了酒吧里的所有人:「我们不是要取代索福联,夥计们。索福联已经在这片土地上存在一百五十九年了,我们取代不了他们。永远有人喜欢那样的足球。我只是希望我们的俱乐部,应该是我们所有人想要的样子,这就够了。至於业余还是职业————那都是以後得事情,我们的第一个目标应该是让俱乐部活的比约翰·巴克尔那个老混蛋在索福联待的更久!」
一直没吭声的酒吧老板迪伦·钮尔吹了声口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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