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一一六针 闺绣之争(2 / 3)  天衣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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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屏儿说:“先前还跟三姑娘那边打过招呼,这是自家人当主评呢,只当这一关凰浦一定手到擒来了,再说了,咱们不是刚给秦太监那边示好么?怎么反而出了岔子?”

    霍绾儿沉吟着,道:“去玄妙观。”

    她主仆俩到玄妙观时已近黄昏,恰好霍佳兰祈福已毕,见到了霍绾儿满脸欢喜,拉着她手道:“好姐姐,可总算有个人来看我了。母亲让我在这里斋戒祈福,吃斋也便罢了,忍忍总能过去,但平日里相好的姐妹也无一个来瞧我的,可把我快闷死了!”

    霍绾儿笑道:“你若在从化泡汤,或者去顺德疗养,自然一堆人赶着来找你玩,正因为知道你在祈福,大伙儿怕扰了你的静心,谁敢来混你?”

    霍佳兰携了她手,一边向侧园走一边笑道:“那你怎么来了?”

    霍绾儿伸手指戳了戳她的脸颊:“别人不晓得,我还不知道你?自是明白你必然闷了,便赶来跟你说说话。”

    “还是姐姐懂我。”

    两人说说笑笑,进了侧园,里头的景物在黄昏时与白日间又不一样,假山重峦流水环绕,古井在斜阳下映出金晖,只是廊下摆放了许多东西——那些便是今日挑中的丝绣类嫁妆了,都是房中用品。

    霍绾儿将周围左看右看:“这‘琪林苏井’也是广州八景之一,往常却不曾来过,今儿托你的福,可得好好看看。”

    霍佳兰笑道:“一口几百年的老井,有什么好看的。打出来的水,其实泡茶都不行,也就是托了苏东坡的大名,要不然只论这些假山流水,还不如家里的呢。”

    说是这样说,却还是陪着霍绾儿登假山、玩流水、看古井,最后来到回廊,这条廊雕梁画栋,极尽广东木雕画彩之能事,廊壁又有十余壁篆刻,都是名家留诗题词——这里毕竟是苏东坡客寓过的地方,文人墨客来到总也要留点风雅。

    霍绾儿看了七八壁,指着其中一壁说:“看来看去,这幅字最好!”

    霍佳兰一看,见是伦文叙的题字,啐了霍绾儿一口说:“我就知道,你今日来是来取笑我的!”因她的未婚夫婿,就是伦文叙的孙子。

    姐妹俩说着笑着,就从那堆嫁妆绣旁边走过去了。

    来到小亭内坐下,一边喝茶,又说了一会子话,霍佳兰道:“看看天色也晚了,姐姐在这里陪我吃顿斋饭吧。”

    霍绾儿轻叹:“本该陪妹妹的。就是西关那边还有点事情要处理,吃了晚饭去怕来不及。”

    霍佳兰撇了撇嘴:“姐姐也真是,咱们女孩子家,理那么多俗事作甚?”

    霍绾儿笑道:“我本来就是个俗人,自然要被俗事缠着的,哪里能像妹妹这般清贵闲雅。”

    两人又说笑了一阵,看看到饭点,霍绾儿便辞了,出了园子,脸色就有些垮,回到小楼天已经黑了,屏儿整治了晚饭送上来,她也不吃。透过半开的窗户,看着窗外人来人往——西关在广州西城门外,夜里没有宵禁,一条街上几乎家家都点了大灯笼,就是夜晚也能把街道都照得明亮了,何况此时还有一点余晖,因此不但有行人,甚至还有人在做买卖。

    屏儿见饭菜都快凉了,便劝了一句:“姑娘,吃饭吧。”

    霍绾儿哦了一声,僵硬地拿起碗筷吃饭,屏儿见她干咀生嚼,也不知道吃出味道没有,便说:“姑娘,饭菜不合口么?”没见反应,又说:“刚才去玄妙观,姑娘怎么不跟三姑娘提凰浦的事情?”

    不提这话便罢了,提起这话,霍绾儿眼睛红了红,两行泪水便淌了下来。

    屏儿大惊:“姑娘!姑娘!你这是怎么了?我是不是说错话了?”

    “你没错,”霍绾儿的话音竟也带着哽咽:“是我错了!从小我便知道世道险恶,入霍府之前,心已冷了一半。然而祖父待我善,我便也存了善意,觉得书房之外再风高浪急,书房之内总也是一片净土,后来才发现,只要是跟男人有关的事情,便免不了争斗,免不了腌臜,我那时心便冷了七分。然而还存着个念想,以为在外头再怎么勾心斗角,闺阁之内总有三分真心,毕竟是一起长大的姊妹。不料……不料……”她忍不住捂住了脸,泪水从她手指缝里渗出来:“终究是我想多了……从始至终,我都是个无可依靠之人!”

    屏儿慌忙道:“不至于这样,不至于这样!刚才在园子里不都好好的,姑娘没提凰浦,三姑娘那边也没说什么啊。”

    “正是什么也没说,所以……”霍绾儿抹了抹泪水:“见面不说,也就罢了;绣妆都在廊下,我刻意在廊下停了多久,也等不到她说;只道或要等坐下吧,到亭子里坐好,茶都喝了两盅了,仍等不到她说。她都已经在装糊涂了,我还提什么凰浦?真个提了,不过是多一桩没意思罢了!”

    屏儿只是不如霍绾儿之深智,毕竟也是伶俐的人,听了这几句话也黯然了下来,说道:“姑娘,那往后我们怎么办?”

    霍绾儿收了收泪水,低声道:“霍家也不算无情之门,不过终究不是我们久安之处。这个世道我一个女子也无法自立,到头来还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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