源师这话深以为然,纷纷点头。
霍绾儿望了梁惠师一眼:“不愧是广茂源,听说惠师连续压制广潮斗绣,人称‘一针压十府’——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梁惠师也不知她来意为何,虽晓得对方身份贵重,但刺绣宗师自有刺绣宗师的骄傲,轻轻道了一声“不敢”,语气中却并未卑躬屈膝。
这时屏儿捧了一个炭盆过来,里头点了烧红的火炭。众人皆不明所以。
便见霍绾儿伸手,轻轻将那幅模绣给揭了下来,众人更是愕然,不晓得她要做什么,广茂源的人纷纷望向陈老夫人,见她眼观鼻鼻观心,就像忽然变成一块木头,自然也就都不敢出声阻止。
就在所有人都感到莫名其妙之际,霍绾儿轻儿轻儿地就将那幅李源师费尽心血、梁惠师惊天一破的模绣扔进了炭盆里!
“啊!”
工房之中,不知多少人脱口惊叫,就连林小云都看呆了!辜三妹心里不喜欢广茂源,但这时也忍不住捂住了嘴巴暗自心痛——这种凝结了刺绣高手心血的奇作,竟然就这么毁了?只要是刺绣人,任谁目睹了心里都不会好过!
梁惠师虽然城府深沉,这时也忍不住身子摇晃,要说话,嘴唇却在颤抖。
李源师抽泣了起来:“你……你……你!”奔到梁惠师身边,将头埋在她背后,不忍看火盆里还在跳跃着火苗的残绣——绣一沾火便毁了,这时便再抢救也是无用!
霍绾儿也不说话,带着屏儿就这么走了!
陈老夫人深深一叹,泪流满面,来到梁惠师和李源师面前面前拜倒在地。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