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中,身前整整齐齐地摆放着四具尸体。
不远处,二首座双手背在身后,一边把玩着扳指,一边神情冷漠地扫过张方一、毕兇等人的尸体,轻声问道:“牛儿啊,你有什么话想对为师说吗?”
神踏马牛儿……能不能不要叫得这么亲热啊,咱们的关系还没有到这一步啊。任也内心吐槽一句,微笑道:“弟子感谢师尊的信任与提携,日后必将……!”
“太客气了。”
二首座自尸体上收回目光,微微摇头道:“你心里想要说的……不是这一句。”
任也很是机灵地眨了眨眼睛,再次抱拳道:“恭喜师尊,清理了内务府的无耻叛徒,日后必将……!”
“也不是这句。”二首座再次出言打断。
任也强行忍住心里想要骂人的冲动,只抬头瞧着师尊,露出了一副极为茫然的表情。
二首座踱步来到正殿门前,背手看向苍穹夜幕,皎洁明月,笑道:“呵呵,你初次下山办差,就接连遭遇了意外。要等的是两人,最终却只来了一人;原本与你同行的三位师兄弟,又在关键时刻想要杀你。前有城中武官拦路,背后又要提防着他人捅刀。”
“这等遭遇,对于一位初入三品境的执事弟子而言,确实是有些残忍了啊。”
“我想问的是……对于今晚的遭遇,你有什么想对为师说的吗?”
二首座背对着任也,声音充满关爱地询问着。
哇,这个老毕登是真的贱啊!他奶奶的,老子有这样的遭遇,不就是你亲手策划出来的吗?不就是你想要看到的吗?周芳芳他们为什么要杀我,还不是因为你跟她们也说了,事成之后就要除掉我吗?你就是那背后捅刀的人,你还让我跟你说什么啊……小坏王在取出四具尸体之前,就已经跟二首座大致描述了一下今晚的遭遇。他隐去了自己主动杀周芳芳等人的事实,只说对方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原因,突然想要加害自己,所以他才将计就计,出手将三人斩杀。
这个说辞,其实是给足了二首座面子的,也并没有挑明或暗示,那三人对我动手,其实就是你的算计。小坏王觉得自己好心装傻,极力维护着脆弱的师徒感情,是可以让二首座感到欣慰的。但他却没想到,这个老毕登的脸皮竟然能这么厚……
他明明在背后捅了自己一刀,反而现在又要笑着问:“牛儿啊,这一刀疼不疼啊,你被插了之后……究竟有何感悟感想啊?快与师尊分享一下啊……!”
这种行事风格真的是又贱又损,就连园区的英才也无法接受。
小坏王强忍怒意,咧嘴回道:“弟子觉得,师尊能派我办差,那就是对我的厚爱,不论过程中遇到了何种磨难,那都是师尊为了磨砺我的心性,而乐于见到的考验……弟子心中,自然是万分感激的。”
二首座稍稍品了一下这句话,而后摇头道:“还是不真诚,太过虚伪。”
“弟子说的都是肺腑之言……!”
“这人呐,往往都是可以接受自己虚伪,但却见不得别人虚伪。”二首座自说自话道:“为何?因为别人一旦虚伪了,你就很难判断出他的品性,他心里究竟在想什么。如此一来,双方便会互生猜忌……!”
“师尊,我明白了。”任也咬了咬牙,抱拳喊道:“弟子确实是有一句心里话要对您说……!”
“说来听听……!”
“弟子十分想要恭祝您的老母,日出见鬼,日落蹬腿,早日荣归西天,位列仙班。”任也嗓门洪亮,用词十分考究地冲着二首座朗诵出了心中最想说的话。
这种发自肺腑的祝福之语,其实是很好解读的,总结起来也就六个字——师尊,尼玛死了!
老东西,你不是非要逼我说出心中最真实的想法吗?不说就是虚伪?!那好吧,咱要说,就说点有力气的,极致嘴臭的……小坏王朗诵过后,心里没有一丁点的惧怕之意,有的只是浑身上下都彻底舒服了的极爽之感。
“刷!”
二首座猛然回头,目光锐利且阴冷地盯着任也的面颊,杀意毕露。
他品境莫测,修为极其高深,只一个冷冷的眼神,就让小坏王产生了一种完全无法抗拒的濒死感。任也额头渗出细密的汗水,本能地低下头,心里嘀咕道:“你看,我不说,你非让我说……真说了,你又不乐意!”
“哈哈哈……!”
短暂的沉默过后,二首座却又像是精神病人一样,突然发出了无比爽朗的笑声,听着十分渗人。
小坏王额头上的汗水更加密集了,心说:“这老王八蛋指定是有点什么大病的……这瞧着完全就不像一个正常人啊。”
“这才是一个正常人在遭遇算计后,心里最想要说的话……虽然很脏,也很不尊重长者,但却是无比真实的。”二首座抬臂指了指任也的面颊,一字一顿道:“你是第一个敢在万福宫内,扯着嗓门骂本座的弟子。你现在看着……倒是有点与众不同了……!”
“我也看出来了,你踏马就是个贱皮子。”任也在心里很礼貌的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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