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事,但这些事往往不切实际,可当我从现实的角度去思考时,我的思绪又止不住滑向悲观的深渊,不由自主地去思考事物糟糕的一面。”
语气停顿了一下,周肆发自内心地难过道,“我甚至不敢过分快乐。”
“继续。”
阮琳芮的目光专注于眼前的道路,但她的心思却飘在周肆身上,缠绕不断。
“至于理由很简单,快乐是不错,但快乐之后的落寞,会令我倍感痛苦,更不要说,我对大多数事物很难提起兴趣,更不要说感到快乐了。”
周肆深吸了一口气,辩解道,“好吧,我似乎有些无病呻吟了,平常我不这样的。”
“没什么的,周肆,痛苦就是痛苦,不必区分大小轻重。”
像是角色互换了一样,阮琳芮变得理性至极,评价道,“如果说什么,我的痛苦比你的痛苦更大,所以你的痛苦就不算什么,这种道理未免太蠢了。”
周肆哈哈地笑了两声,片刻过后,他又说道,“谢谢。”
“谢什么?”
“谢你这么关心我,哪怕我们之间发生了那些事,”周肆想了想,又说道,“抱歉。”
听闻“抱歉”,阮琳芮不由地抓紧了方向盘,一股烦躁感由心而生。
她用力地砸了一下方向盘,刺耳的喇叭声响起。
“周肆,我最讨厌你的一点,就是这个。”
“怎么了?”
“满嘴抱歉、抱歉、抱歉,”阮琳芮毫不留情地痛骂道,“一副卑微的样子,把自己放置在道德的高地上……可我才是那个被分手的好吧!”
周肆一时语塞,阮琳芮则趁着等红灯的间隙,朝着周肆的肩膀就来了一拳。
“疼!”
“疼就对了!”
发泄完怒意后,阮琳芮的表情依旧愤怒,死死地盯着前车,仿佛下一秒就要猛踩油门,给前车的司机来一下推背感。
“你知道,你在我眼里,像什么样子吗?”
阮琳芮深呼吸,令自己平静下来。
“一个糟糕的前男友?”周肆猜测着,“还是一个脑子有些问题的医生?”
“不,你是一个给自己套上枷锁的囚犯。”
阮琳芮努力幻想并比喻着,她不太善于修辞,“你就像被关在一个牢房里,铁栅栏的间隙很宽,完全足够你走出去了,甚至不需要收腹、侧身。”
“但你就这样老老实实地待在了牢房的阴影里,哪怕身上没有锁链,哪怕只要走两步就能出去,可你仍甘愿待在那,进行可笑的自我囚禁。”
阮琳芮说上了瘾,痛骂道,“你觉得你是苦行僧吗?磨炼你的内心,还是说,你在进行某种自残的表演,以试图获得某些人的怜悯?可你好像连你要表演的对象也搞不懂。”
“该死的,你这个王八蛋,”阮琳芮越说越来气,“我为什么要担心你呢?明明我和你没有任何干系了,不是吗?”
周肆侧着头,望着窗外,一言不发。
“说点什么,周肆!”
阮琳芮继续着自己的抱怨,“你这样沉默,弄得我的发言很可笑啊。”
“我只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那就向我倾诉,把你心底那些糟糕的想法都掏出来看看。”
周肆的目光有些茫然,像是城市间的飞鸟,渐渐地消失在了天穹之中。
“我不喜欢倾诉,”周肆说,“就算说得再多,也不会有人能真正地理解另一个人,而且,我也很怕麻烦别人。”
“当一个问题被提出了千百次后,即便再亲密的人,面对这没完没了的、重复的问题,也会感到厌倦与困扰。”
“可你连试都没试过,周肆,就这么无声无息地离开,把自己关进了牢房里。”
阮琳芮的情绪有些失控,她把车停在了路边,强行让自己平静下来,周肆没有去看她,只是逃避似地望着窗外,哪怕什么风景也没有。
“周肆,我们度过了一段快乐的时光,甚至说,你在某种意义上已经成为了我生命的一部分。”
阮琳芮喃喃道,“你的离开就像从我身上切下了一块,巨大的空虚险些将我完全吞没,找不到填补。”
“后来我习惯了这种空虚感,也可能是让自己变得麻木,我以为我将从中痊愈了,可你这个混蛋又一次出现在了我的视线里。”
阮琳芮双手离开方向盘,头靠着车门,她莫名地觉得疲惫,像是一次歇斯底里的呼喊后,丧失了所有的力气。
“我还爱你,但我不喜欢,非常非常不喜欢现在的你。”
阮琳芮轻声道,“同样,我也不希望你死了,你死了,我连个寄托的幻影都没有了。”
人性是如此复杂,有时候显得格外高贵,有时候则显得劣迹重重。
阮琳芮爱着周肆,但也憎恨着周肆,但她也明白,世上没什么是永恒不变的,万物都在变化更何况是人了,他们之间曾经也许有过铁铸的誓言,但那也仅仅局限于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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