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从天上扔下来,直接落入城外的黄河中。」
羽太师刚落在荥阳城墙上,以叶九天为首的大秦武天师浑身湿漉漉飞了回来。
他们的神色还颇为茫然。
「你们被九宫真人抓了去?」闻讯而来的玉煜惊疑道。
叶九天点了点头,脸上既无劫後余生的幸运,也没沮丧懊恼,平静得有些麻木。
「九宫真人还单独将我喊到跟前,仔细询问之前九巅大仙失陷时我的经历。
我只知道太师将我们送返彭城战场,让我们继续抓捕罪仙,但整个过程具体是怎麽发生的,我不晓得。
他大概使用了以心传心之法,强行窥探我的记忆。
我们在梦境中分析罪仙境界与神通的秘密,八成泄露了出去。」
羽太师道:「你们回去休息,捕捉罪仙的行动结束了。」
叶九天愣了一下,也没多问,拱了拱手,便告辞离开。
他身後的武天师也没有太强烈的反应,都沉默着化光遁走。
玉煜看着遁光彻底消失,才回过头,神色复杂道:「我现在有些同情他们了。」
羽太师淡淡道:「你哪有资格同情他们?当日你若敢与我嘴,此时你也是他们中的一员。」
玉煜俊脸涨红,眼中有愤怒、羞恼、惊惧、庆幸等神色快速闪过。
「太师也忒冷酷了些,大家毕竟同朝为官快十年了,我和叶九天都有了不浅的交情。」
一就连叶九天这样的背誓天师,都在数年相处中与我成了朋友。我可是大秦重臣、
你的左膀右臂,都没处出一点交情吗?
他心底还有淡淡的、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委屈。
羽太师道:「抓捕罪仙行动结束,对他们的审讯要立马展开。
今夜审讯结束,大概明早就要公审天帝。我没心情和你在这几悲春伤秋。
我劝你也别浪费心神在无关紧要之事上,刘季去了彭城,大概会耽搁几日。
你们当速速清剿外黄县的刘季军。最好趁他外出未归,灭了他的根基。
不然下半年你们会非常难受。」
她自己都在为一线生机而拼命,哪有资格去同情别人?
现在玉煜有心情替别人感伤,纯粹是他没有承受过亡国之臣应有的重压与苦难。
如果没她努力筹划,如果亡秦天命按照原来的方式兑现,玉煜自己要死,他的亲朋故旧无论男女老幼都要死。那时他若还能有今日之心情,才叫有鬼了。
玉煜心情更加复杂了,在老练冷静的羽太师跟前,他像个刚出茅庐的新兵蛋子。
明明他年纪更大,更应该像个老前辈。
他强自镇定,问道:「既然要对刘季军动手,为何不让叶九天他们继续在彭城活动?
他们留在西楚,可以牵制刘季一段时间。」
羽太师道:「仙人对付仙人,凡人对付凡人。从一开始,叶九天他们就只负责扶龙庭的仙师。
你若要牵制刘季、争取时间,好拿下砀郡的刘季家,就用兵法智慧去达成目的。」
主动用仙人对付反秦联盟的凡人军队,是最愚蠢的行为。
因为仙人力量一直是大秦一方的短板。
若非羽太师利用轰动三界的「太师选拔」圈住一群「背誓天师」,此时此刻,秦军想要应付反秦联盟发起的仙战都无能为力。
而背誓天师的存在,也完全无法帮秦军在「仙战」上取得优势。背誓天师唯一优势,就是他们不惧死亡地搏命,吓得扶龙庭的仙师明明总体实力更强却不敢擅自开启仙战。
安顿好背誓天师们,羽太师片刻不停,立即回到关中咸阳。
此时夜已深,咸阳宰赢子婴依旧在关押仙人的监牢中忙碌。
羽太师跟着两位狱卒穿过守护法阵,进入地下囚室时,就见他正温言劝说一位绑在定魂桩上的仙人。
「宋真人,事已至此,您还是招了吧。弟子不愿亵渎您的仙躯,可盗粮案已经轰动三界。今夜您不开口,明早章台宫开衙公审,您要当众受辱吗?」
定魂桩上仙人看起来像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身高九尺,黑发长须,面容古拙,脸上满是不屑,眼神中尽是轻蔑,语气里全是淡漠,道:「赢子婴,你既然与贫道是旧识,自然了解贫道。
贫道修真炼性,明悟本心,道心通明。一言一行,无不顺从本意。岂会因为你几句话而动摇?
至於说刑讯拷打,有什麽招式你尽管来,贫道皱一下眉头,真人」的名号直接从贫道头上摘了去。」
赢子婴正要再劝,听到脚步声传来,擡头一看,面露惊喜,叫道:「太师,您来啦!
「」
然後他瞥见对面的宋真人脸刷的一下就惨白如纸,傲然如松的仙躯也颤抖如筛糠,眼角还拼命朝侧後方拉,想要看後面之人究竟是谁。
羽太师轻笑道:「我正手痒,打算亲自拷问涉案上仙。这厮很有种,就交给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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