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太师都知道!她知道如何拖延时间,知道提前垦荒种粮现在大秦粮库的粮食多得吃不完。」
浮丘公往日算得上温润雅量,可近日连续受挫,还被羽凤仙当众抓走一位同级别的道友,心中装满负面情绪,有愤怒,有恐慌,还有些许迷茫。
信念都动摇了,免不了满腹怨气。听到刘季这话,更是郁闷悲愤到极点。
他们只负责在关键时刻提点一二,以引导大劫之走向,哪能跟羽凤仙一样,直接下场,事无巨细地辅佐真命天子?
想到真命天子,他又想叫骂「贼老天」。
假若还是封神的模式,早早「凤鸣岐山」,通过展示祥瑞,在大劫开始前便确定真命天子的身份,哪会闹到现在这地步?
早确定了真命天子,羽凤仙压根没机会养陈胜、养项梁。
「我们堂堂金仙,还要替你们考虑粮食问题,甚至帮凡人垦荒种粮?你莫不是夹脑风了。」浮丘公冷声道。
刘季察觉到一丝冷意,从对面大仙身上传来,他识趣地把叫骂之言咽了回去,缩着脖子嘟哝道:「羽太师就干了。」
「羽凤仙自始至终只在每年的年终大会上夸夸其谈几句,从来没真正下过地。可她只说了几句,大秦君臣立即高效完成任务。我们没提醒过你们,让你们关注民生,争取民心吗?」浮丘公道。
「大仙的意思是,我们这群天命人,还不如失去天命的秦朝君臣?那天命怎麽会落到我们身上?」刘季道。
——说到底,还是在最高端的「太师」环节,吾等反秦豪杰太过拉胯。
他没把这话说出口,浮丘公却听明白了,不由越发郁闷憋屈。
气氛正尴尬时,「哒哒哒」一阵轻盈的马蹄声从远方传来。声音入耳时,黑色的骏马已带着银色甲胄的威猛骑士,来到他们跟前。
「刘季,浮丘公,大家都在等你们,你们在荒山野岭里墨迹什麽?」
刘季面露喜色,朝着马上骑士一拱手,「兄弟,多日不见,你越发雄姿勃发、真元浑厚啦!」
行礼之後,他又一脸埋怨地看向浮丘公,道:「我早就说了,我急忙忙回来,就是要助大家抵抗羽老魔。
浮丘公一直拉着我,警告我此战之凶险。
可我人都来了,还能退缩不成?」
玛德,既然逃不掉,那就好好经营「义勇」之形象吧!
他在心中叹气,并迅速做出决定。
浮丘公木然,夏侯婴低头垂眸。
项羽面色缓和,语气也温和了许多,「兄弟,浮丘公所言非虚,此战十分凶险,你万万不可大意。」
刘季豪迈地一挥手,道:「我不是不懂。我也有仙人门客,他们都劝我别回来,让我抓紧时间攻下陈留,趁秦军形成包围圈之前进入颍川郡。
可众仙为吾等反秦义军才去偷粮,我若冷漠旁观,岂非不义?」
项羽脸上笑意淡了些,道:「这是他们该做的,我们也做了我们该做的事。」
浮丘公终於开口,「你师父被羽凤仙抓了去,这次怕是凶多吉少。」
项羽抿了抿唇,脸色越发冷峻,「我一定会救他!刘季,速速随我入城,由你镇守城中军阵,我才能上阵杀敌。」
刘季连连点头,一脸跃跃欲试,「之前在城外看众仙师大战贼寇,我早已热血沸腾、
饥渴难耐。只恨身边没有兵道军阵,不然我当时就冲出去了。」
项羽皱眉道:「你太冲动了,只有你们两个人,冲出去就是个死。」
「我若惧死,会来彭城?」刘季昂首挺胸,语气中带着些不悦。
项羽叹道:「好兄弟,等会儿我们并肩杀敌。」
浮丘公快绷不住了,二话不说,直接化为遁光,飞回了彭城。
刘季朝着後山吹了一声口哨,「嗖」一线火光迅速进入几人视线。
「好马,这是传说中的赤烟驹吧?」项羽眼睛一亮,高声赞叹道:「几乎够资格与我的乌骓并辔而行了。」
赤烟驹通人性,闻言大怒,朝着项羽喷出两条火蛇。
项羽笑意越浓,「果然是神驹,桀骜不驯、灵性十足。」
他什麽都没做,乌骓也没做什麽,只用淡漠的眼神瞥了赤烟驹一下。
「噗哧~~」飘来的火蛇自动湮灭,赤烟驹情不自禁後退两步,马脸上浮现惊疑之色。
「走吧!」项羽打马往彭城跑。
刘季赶忙跟上,果然能与乌雅并辔而行。他道:「这畜生的确野性难驯,一路上不服管教,大大耽误了我的行程。」
项羽好奇道:「兄弟刚得到神驹?」
「没错,我急着赶回彭城,宽阔的直道不走,专走芒砀山路。日夜兼程,一刻不停。
嘿,也是运气好,遇到它在追赶一株万年人参。」
刘季在谈笑中,将自己的豪气、义气悄悄却完整地透露出来。
项羽其实知道这厮在吹牛,可见他的确孤身就敢来彭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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