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项家的大禹神鼎都跑了,这是事实,可陈胜那厮还持有一口荆州鼎呢!
真要是拿九鼎遁走说事儿,秦国使臣必定嘲讽西楚国自己失德,保不住人道圣器。
若仅仅是嘲讽,他们倒是不用在乎,可当初泰山盟约由诸神共鉴,不能随便背誓啊!
最终项羽还是放典吏王伦进来给项梁上了一炷香,烧了一沓纸钱,并送上猪头肉、金波御酒等贡品。
祭奠项梁完毕,王伦还专门到项羽跟前,当众说道:「当日泰山之盟,少将军也在现场。
如今少将军以项家宗子」的身份继承项梁公联盟从长」之位,是否也继承项梁公之遗志,继续履行当日泰山之巅、向苍天许下的誓言?」
他和项羽本就是众人关注之焦点,此时说话也没藏着掖着,声音在偌大帅帐内传开,让所有人都听到了。
「项家宗子继承项家家业,可七十二路诸侯的百万大军,并不是项家的产业啊,从长」之位岂能侄承叔业?」有一位齐国将领忍不住小声嘀咕。
也有魏国将军反驳道:「项羽昨夜斩杀了酆都大帝呢,面对有羽太师镇守的荥阳城,当然要让最强者统领我们。」
北赵宰相张耳低喝道:「你们别争吵!秦人故意用从长」之位挑拨离间,让我们为了一个不值钱的破位子互生嫌隙。我们若真的中了这麽拙劣的计谋,便是取死有道、死有余辜了。」
他声音比魏国、齐国两位将军要大,不仅边上人能听到,秦国使臣王伦也听得一清二楚。
王伦神色不变,依旧平静看着项羽。
项羽眼神晦暗不明,道:「既然是天誓,当日泰山上的所有人都不会背约。」
「如此甚好!」王伦微微颔首,朝着项羽作了一揖,「少将军节哀,某去了。今後七日,荥阳秦军都不会主动打扰项梁公的在天之灵。」
项羽冷着脸还了一礼。
王伦没有继续作妖,老老实实带着两位仆从离开了联军军营。
当晚,一直坐镇後方的「伯长」陈胜,派儒圣孔鲋来到联军中军大营,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伯长支持少将军项羽继承项梁公的联军从长」之位。并且伯长希望诸位大王能以大局为重,莫要中了秦人的离间之计,在这种关键时刻争权夺利、引发内讧。」
陈胜此时虽坐镇後方,却不是留在南楚首都陈县。他也带着十万大军北上,只不过他的任务是替联军守住後方的防线,不让秦军断了联军的退路。
既然自身也在反秦联军之中,陈胜自然能直观感受到项梁之死带来的危机。
胶州王田荣问道:「孔博士,如今项梁公不幸离世,张楚王除了支持项羽继承从长之位,可还有战略或战术上的计划?
吾等所缺粮草,该从何处弄来?
如今大战持续了大半年,将士们皆十分疲惫,项梁公之死,更是让士气低落到谷底,吾等该如何抉择?」
孔鲋叹道:「伯长的意思是,事有轻重缓急,当务之急是选出从长,稳定军心。
然後从长联合军中统帅一起讨论,接下来我们该如何拿下荥阳。」
田荣没好气地说:「孔博士,你是不是没听懂我的话?
我们缺粮,神恩粮只能维持到正月十五。
我们还缺兵少将、士气低落。
联军出发前,我们有百万大军。现在荥阳城外,加上东西侧翼的两部人马,只剩下二十五万。
死伤超过五成,实在是坚持不下去了。」
孔鲋愁眉苦脸道:「老夫即便不懂兵家之事,也晓得此时若撤退,之前数十万人的牺牲将白白浪费。将来再想组织同规模的反秦联军,怕是很难了。」
「这道理我们岂能不懂?」魏王咎看了项羽一眼,「如果我们不撤退,就必须在半个月内拿下荧阳。如今以我军之兵力、士气,怎麽可能办到?
假若之後半个月我们一直在荥阳城下死耗,此时仅剩的二十五万精兵将全军覆没。
届时别说组建第二次反秦联军,只怕整个反秦大业都要一朝尽丧。」
孔鲋也将目光投向项羽,眼神中有希冀,但更多还是忐忑与迷茫,「少将军,你如今是「从长」,可有灭敌之良策?」
项羽沉默片刻,道:「全军上下,暂停兵戈,先休假十二日。第十三日重新披甲执锐,重振军备,到了第十四日,破釜毁营,全军出击,随我一起冲击荧阳城。
我们只有一天时间,拿不下荧阳,我们全军覆灭。
拿下荥阳,粮草再不成问题,接下来的战略也变得十分简单,一路向西即可。」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
田荣先回过神,惊怒叫道:「项羽,你莫不是被羽太师魔念寄生了?」
项羽眼神坚定道:「此计看似凶险,但我们一定能赢。此时天命依旧在我们,暴秦必亡。
暴秦必亡,故而我们一定不会全军覆没,一战而亡。」
陈激动道:「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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