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羽凤仙已经出手,我们要不要做些什麽?」
浮丘公迟疑道:「诸位道友能做什麽?」
李负图道:「或许可以施法保护地府鬼神,让他们能靠近项梁的帅帐。」
阴长河摇头道:「项梁都没受重伤,没有重伤这一起因,无法达成不治而亡」的结果,地府鬼神不可能勾走他的魂魄。」
李负图道:「难道我们要联手诅咒项梁,诅咒他在大战中马失前蹄,被流矢命中要害,被敌将突破兵道军阵的防御?」
浮丘公道:「别胡说八道!我们不可能伤害项梁。如果他真的受重伤,项羽找我们寻找仙药,我们也要尽力相助。」
项梁气数已尽,要他命的是老天爷」,不是我们。
王君也道:「诅咒项梁绝对是一个馊主意。我们的敌人是谁?
在梦蚀魔祖面前玩诅咒,自取其辱都是轻的。」
浮丘公叹道:「等着吧!从来只有千日做贼,没有千日防贼的。命数已定的情况下,羽凤仙和项羽不可能一直护住项梁。」
「唉,这叫什麽事儿啊!真命天子和劫运之人竟然联手保护另一个压制真命天子的天命人,古往今来,可有类似的事发生?」李负图叹气道。
浮丘公眸光微闪,道:「前无古人,不代表後无来者。
哪怕秦国在今日灭亡,羽凤仙在今日身死道消,她将亡秦天命推迟到好几年的壮举,也一定会流传万古,被无数後辈争相研究并竭力模仿。
就像我们研究封神旧事」,从中学习渡劫、引导大劫的技巧。
三十万年前,用徒弟替代自己度杀劫,还是新鲜事儿,徒弟到死都不知道自己为何死得这麽惨。
三十万年後的今天,再想用徒弟替自己度杀劫,几乎无法隐瞒真相。
今日我们被羽凤仙的奇招、怪招,打得狼狈不堪、措手不及、无所适从。
三十万年後的将来,怕是劫运之人都会学习羽凤仙养为王前驱之前代天命人」,以压制真命天子的技巧。」
李负图呆了呆,喃喃道:「如此说来,这次天地大劫中发生的事,将事无巨细地记录下来,并传承万代?那咱们岂不是要被後辈嘲笑亿万年?」
「肯定会传承万代,且一字不改。封神旧事中,圣人的丑事儿都记录得一清二楚。咱们即便证道大罗,难道还能跟圣人比?」白鹿山人道。
「我估摸着,三十万年後,羽凤仙的名声还要超过现在。」王君神色复杂道,「我们能分析出她逆转天命的种种手段,可分析出来、了解了,不等於能做到。
单单识天数、知天命,将来的劫运人、天命人,谁能保证自己如她一样先知先觉?
在我们都以为项梁是真命天子时,她已经开始悄悄养项梁。她能做到,别人都学不会时,只会敬畏她如神。」
阴长河摇头道:「不,在养陈胜时,她打压了项梁很多年。等项梁彻底崛起、陈胜没用了,她才开始养项梁。
要学她的方法并不是特别难。
有经验的人都知道,先勃发的天命人,尤其是首义之人,往往是为王前驱。
後勃发者才可能是真命天子。
首义之人难道认不出来?
单单养首义之人」这一条,就能压得天命天子喘不过气来。
本来首义之人当为王前驱,替真命天子开路,现在倒好,首义之人不仅不为真命天子开路,还堵住了前路,成为真命天子的绊脚石。」
李负图若有所思道:「如果将来的劫运人都力保首义之人,老天爷铁定要换个路数,让真命天子成为首义之英豪。
没人能玩过老天爷!」
又一个月过去,时间来到十一月份。寒冬腊月,战事依旧没有停息,项梁也始终没有在战场上受重伤。
但他病了。
「少将军不用担心,从长只是忧虑过度,加上最近天气转凉,感染了风寒。熬两剂黄麻汤」,即便不能迅速痊癒,也能缓解症状。」老范增语气轻松,眼底却藏着厚重的阴霾。
项羽则完全不掩饰脸上的忧虑,「如果只是普通的风寒,以我叔父的内功修为,怎会服用了汤剂,还无法迅速痊癒?」
老范增在心中稍微斟酌一下用词,才道:「仙武高手很难生病,因为人仙元丹能调节自身的阴阳二气。
可一旦人仙生病,则代表体内阴阳之气已经乱到自身的人仙元丹都无法镇压。
元丹乃人体第一宝药,比什麽仙丹灵药都要强。
元丹不能镇压体内乱气,丹药效果只会更差。」
项羽面色阴晴不定,嗄声道:「我叔父感染风寒,正常吗?是不是在我没注意到的时候,有天庭瘟神来人间散疫?」
老范增掐算了片刻,才摇头道:「并无瘟神布灾,从长应该是被持续半年的高强度大战累垮了身体,又被令人绝望的战局击溃了精神。
精气神消散,再加上最近天气骤然转冷,病气便趁虚而入。」
项羽道: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