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秋收时节,粮草理应更加丰足,为何会口粮不足?」
田荣道:「之前粮食充足,是因为齐国能买到粮食。如今荥阳大战持续数月,早已没有粮食从海外运来。
咱们与秦国的贸易,这回算是彻底断绝了。
从长自己也发现了吧?你们西楚此时可还能从秦国境内购粮?」
项梁迟疑道:「荥阳在打仗,西楚此时也不得安宁。就在昨日,快船侯偷袭傅阳,我楚军战死三千儿郎。
大战四起,商路早断了。
能不能继续从秦国境内购粮.·.·.若还能进入秦境,直接抢粮岂不是更方便?
西楚处境不好,但最近几个月抢到不少粮食。」
田荣有些无语,这群楚蛮子太不讲规矩了,原本双方互有默契,你出钱,秦国卖些粮食给你救济百姓。现在直接开抢,贸易怎麽可能继续下去?
此时在齐国,只是粮食与精铁的贸易停止,其它货物的贸易依旧在进行呢!
他说道:「西楚不得安宁,我齐国的处境也不太好。这次荥阳之战,我齐国出兵十五万,役夫三十万。」
几乎掏空了家底,附近几个嬴氏诸侯王带领诸多秦国县尉、郡尉,以攻占我齐国城池的方式来勤王。
一场仗打到现在,齐国丢失了城池超过三十座。
如今赵国(扶苏)的李良,已经打到临淄城外。
虽然他一支孤军,成不了气候,可运输粮草肯定不如之前方便。
至於说秋收..
田荣将目光看向韩王成与魏王咎,「魏国、韩国距离荥阳更近,能提供多少秋粮?」
韩王成尴尬道:「韩国小国寡民,秋收的粮食对於数十万盟军,只怕是杯水车薪。」
魏王咎叹息道:「去年从关中偷来不少良种,今年本该是大丰收。可大战一起,地里的麦子、稻谷很多都被狗攮的秦兵给抢了去。
就像咱们在秦国境内抢秦人的粮食。」
项梁问道:「秦人富庶,他们的存粮都抢光了?」
「打了几个月的仗,早把附近郡县刮地三尺,连百姓家里的鸡犬都不曾放过。目前为止,超过百万遭灾的百姓逃荒到了洛阳。」范增道。
项梁皱眉道:「灾民中的壮丁也是「精兵」,至少可以徵召来押送粮草..,..去更远的秦国城池押粮,怎麽都放跑了?」
「不是我们放跑的,他们自己往深山老林里逃。即便徵召入伍,他们依旧会逃跑。秦军还帮他们跑。」范增道。
项梁浓眉皱起,陷入纠结之中。
田荣道:「从长,咱们只靠运粮坚持了几个月,已经是上天眷顾。
但凡荥阳朝廷狠一点,提前将百姓手中存粮收走,我们早就粮食短缺了。
现在该将诸神赐予我们的「神恩粮」拿出来了。」
项梁道:「神恩粮仅有两百万石,能让我们坚持到年底。而且神恩粮只有一次,吃完了就没了,必须用在最关键的时刻。」
「现在不就是最关键的时刻?拿下荥阳敖仓,立即有数千万石的粮食。」田荣道。
那也得拿下敖仓啊!
项梁心中叹息,嘴上道:「最近一个月,黄河之上漕船连绵不绝,正在把敖仓的粮食往西边洛阳运输。」
范增道:「他们并非在转移粮食,是洛阳汇聚太多灾民,需要开仓赈粮。」
项梁道:「我知道,我的意思是咱们能不能从河上抢粮?打不下敖仓,还拿不下没有重兵把守的漕船?」
帐内众人扫视彭越与田荣。
反秦联军在黄河、济水之上有数万水军、数十条楼船,是一支强大的军队。
彭越无奈道:「现在秦国漕运没有多少防卫力量,是因为不需要。大半条黄河都属於秦国,在东海军团的掌控之中。
如果咱们偷袭漕船,应该能成功一两次,可之後必定面临秦国水师的疯狂反扑。」
田荣道:「想偷袭成功一次都很难,谁不知道河伯是羽太师的人?
只怕咱们还没靠近,已有鬼神把咱们卖了。」
彭越接着道:「而且,我军水师并非停在济水之上什麽事儿也不干。齐国水师负责大河上的粮道安全,咱们想抢粮,秦军也想从河上抢运粮漕船呢!
我亲率水师沿大河两岸攻略秦国城池,不算战将杀敌之功,只粮食都抢了三十多万石说到这儿,彭越不由心生感慨,「秦人是出乎意料地富裕。
越靠近荥阳越富,几乎家家户户都有余粮。
哪怕是村中农户,也常有十石以上的储粮。某些富户甚至有数百石。
一直盯着敖仓的漕船,恐怕还没有沿河抢粮高效。」
项梁沉吟片刻,道:「还是要继续从秦地寻找粮草,哪怕刮地三尺,惹得民怨沸腾,也要坚持下去。
为了亡秦大业,只能先苦一苦百姓。」
顿了顿,他又补充道:「可以稍微放宽对流民的管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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