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蒙尘,必然无法斩三屍。不能斩三屍,还怎麽证道大罗?
对一个志在大罗道的仙人而言,这是无法忍受的。
浮丘公道:「只要道友认可项梁该死」就行了。
吾等引导大劫方向,大方向不变,细节可以微调。
只要我们不在引导大劫时,避开项梁该死」的命数,这一命数必定会发生。
因为项梁本来就不是真命天子,他却能压制真命天子。
在没有羽凤仙干扰的正常天命中,他这会儿都死好几年了。」
阴长河道:「道兄也说了,羽凤仙在干扰命数。我们什麽也不做,她继续护着项梁,只怕项梁想死都难。」
浮丘公道:「有些事儿,羽凤仙也干扰不了。」
「道兄可否说得更明白些?」白鹿山人好奇道。
浮丘公摊开右手,青光一闪,一本薄薄的书册出现在他掌心。
书页无风自动,「哗啦啦~~」
「这,是《生死簿》?」九巅惊疑道:「还是项梁的生死簿,他的命数似乎变了?」
翻开的页面中,赫然写着「凡人项梁」的大概人生经历与此生之结局。
只是在此时,项梁便有两个结局。结局一,於某年某月某日,战死沙场。
时间距离现在已有六年!
结局二,於某年在战场上身负重伤,不治而亡。
第一个结局字迹已然淡化了大半,仿佛快要从书页上消失了。事实上,它们永远不会消失。哪怕项梁死了、轮回了,这些记录依旧会保存下来。
第二个结局字迹倒是清晰,但文字闪烁不定,仿佛命运未定。
「这的确是生死簿,却不是从阎王殿借来的《生死簿》,而是我的大神通生死簿」浮丘公道。
九巅若有所思,「如果是城隍的《生死薄》,恐怕只能看到部分阴功和罪业。
若是阎王的《生死簿》,也看不到第二个命运,始终只有第一个原初之结局。哪怕命运已经发生变化,《生死簿》也只是显示它规划的命数,不会适时地变化。
连天命人的命运变化都能精准推演出来,看来道友的命运大道已臻完满啊,佩服,佩服。」
浮丘公摇头道:「今日之前,我依旧无法推算出如此详尽且精准的命数。
之前那一战虽没直接交手,但给我的心灵冲击太大,让我心血来潮,才有了这一页生死簿」。」
「没想到项梁命这麽薄,六年前就该死了。那时候他还没渡过淮水,没进入中原呢。
「李负图惊讶道。
浮丘公道:「不是他命薄,是羽凤仙命太硬。她硬挺着不肯亡国,亡秦之天命便只能一拖再拖。
你瞧陈胜,他原本在七八年前刚首义的头一年就气数尽了。
可现在被羽凤仙保护,陈胜的命也变得硬起来。
至於项梁......胡亥有三年国祚,项梁却无亡秦天命,理应死在胡亥前面。
而胡亥亡国之日已过去四五年,项梁本该死於六年前,不就正常了?
他大概不是死在淮水以南。
项家军之所以难以渡过淮水,是因为羽凤仙提前安排了四路赢氏诸侯王截杀他。
若无羽凤仙搅乱命数,项梁肯定也在第一年便进入泗水郡。」
九巅指着「生死薄」问道:「为何项梁不治而亡的时间没确定?只有年份,没有具体日期,是无法推算,还是可能性太多?」
浮丘公叹道:「别说详细日期了,不治而亡」的命数,也只是最大的一种可能,而非确定会自然发生的命数。」
白鹿山人也道:「不止是项梁,在羽凤仙逆天改命成功後,牵一发而动全身,无数人的命数都发生了变化。
往日即便是天地大劫期间,绝大多数人,无论凡人还是链气士,命数都早已确定。即便我们无法提前掐算出来,也只是天机蒙昧、无法窥探,并非命数多变。
这次发生了从未有过的大变,羽凤仙这个异数让一切都变了。」
浮丘公摆手道:「并非如此。其实每次天地大劫期间,都有如羽凤仙这样的意外存在。
就比如上次封神大劫,封神天命人姜太公,死了好几次。这岂会是原定之命数?
姜太公之死是命数变化後导致的异常结果。
道祖和阐教前辈能修补异常,吾等......唉,也不怪吾等,羽凤仙特殊就特殊在她这个意外很难被修正。
其他意外存在基本是一旦暴露,立即被洪流似的既定天命碾碎。」
李负图道:「天命没碾碎羽凤仙,吾等早晚会将她碾碎,让天命回归正常。
我们的所作所为,也是应对变数的一种修正方式。」
王君皱眉道:「诸位道友这样说,却是有些傲慢了。
我现在越来越觉得,羽凤仙的逆天改命,也是一种既定天命。
只不过和我们所见、所期待的既定天命,不在一条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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