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脑子有坑。」
刘季摇了摇头,又表情奇怪道:「不过,儒家对秦朝的态度,有点古怪呀。
他们在咸阳建立学宫,发扬儒家学说。连如今的秦朝告民书,也常有儒生执笔所写。
可以说,羽太师在推行新政时,对儒家极为尊崇。结果儒生却这样看待秦制。
张苍可是荀子的弟子,与李斯、大毛公为同门弟子。
他的观点若代表了儒家普遍认知......嘿嘿嘿,咱们这次去咸阳学宫,莫不是还有儒圣当内应?」
「不至於吧?羽太师魔威滔天,我远在巨野泽,都每天颂持《静心咒》与《降魔神咒》,身边亲卫皆在额头上留下杜羽纹」。
我敢说,像我这样怕羽太师怕得要死的人,才是大多数。
他们在咸阳,在羽太师眼皮子底下,敢乱搞?」彭越连连摇头,不太相信。
「唉,咱们不是王,连选拔伯长」都轮不到咱们当家做主。
儒家怎麽想,与咱们无关,还是找个地方休息一晚吧。」
刘季左右看了看,天空像是拉上了窗帘,他和周围的世界泡在了黑暗中。
听到他这麽说,彭越又想起他拒绝李亭长的事儿。
「现在知道时间晚了?先前咱们就不该留在渭水亭听相声、看小品,虽然好看好听,可咱们是旅人。
既然看了小品,听了相声,就不该拒绝李亭长。
他是老秦人,咱们是反贼,可我们也都是江湖好汉,何必在意细枝末节?
将来真打入关中,咱们赏赐他几百金,不就行了?」
刘季叹道:「兄弟啊,咱们不是纯粹的旅人,咱们是来关中师秦长技以制秦」的。
说白了,来当探子的。
你真以为我沉浸在小品与相声中难以自拔?
戏台上的戏子不仅在娱乐百姓,他们也在帮咸阳朝廷教化百姓呢!
比如《罗三娘状告何老四》的小品,明显在向村民普及律法与刑名。
我估摸着,这个小品就是家与名家联合编写出来的。
非常典型的名家讼辩风格。
经常看这种小品,老百姓的逻辑思辨能力肯定会大幅提升。
事实证明,与我们交谈的村民,一个个能说会道,把咱们外乡人衬托成了村汉......明明他们才是村汉。」
彭越惊讶道:「季哥真厉害,逻辑思辨......我都没听说过这个词。」
刘季得意道:「我人在东南,日常也读书学习。
咸阳学宫诸子讲台上的着名篇章,我都有观摩钻研。」
他真不是吹牛。这几年他经常和张良一个屋里,甚至一张床上读书论学。
凡登上诸子讲台公开演讲的篇章,咸阳学宫会记录下来,并汇编成册。既用於内部教学,也对外刊印售卖。
张良一期都没错过,刘季也捡张良的「二手期刊」看。
彭越沉吟道:「普通百姓能有这种见识,的确难得。如果渭水亭并非关中特例,如今的关中,怕不是成了神州文化之中心?
以羽太师之睿智老辣,她在这种时候不努力训练士卒,而是教化百姓..
我看不懂她的用意,但这一点值得警惕!」
刘季正要说话,忽然看到前方路口有一盏灯笼,上面还有一个大大的「舍」字。
「哎呀,没想到远离县城的村寨,也有这麽大、这麽漂亮的客栈。」
站在灯笼下面看了一眼,两人便惊叹起来。
等走过去一瞧,两人更加惊讶了。
那店铺占地四五亩,一直延伸到了渭水河,甚至搭建了一个不小的码头。
这会儿天已经彻底黑了,可店铺内外依旧灯火辉煌,很多人正在忙碌。
「这里即便不是荒山僻野,也是远离集市,咋这麽多人?」刘季向招待他俩的小二哥打听道。
小二闻言,反而给了他俩一个奇怪的眼神,「你们一路入关,难道没见过咱这种驿站?
那些帮朝廷运送粮食、布匹等物资的船帮」和马帮」,无论水路还是陆路,每隔十里必有一处歇脚之地。
不仅管食宿,还要有仓储,有修车修船的技工时刻候着。」
刘季愣了一下,立即想起刚分别不久的李亭长。
李亭长种田发财之前,不就是专门帮朝廷运输物资?
「我们坐船进入关中,一直到渭水亭都是住在楼船里,没怎麽注意外面的客栈情况。
就是李亭长的那个渭水亭,李东李亭长,你可熟悉?
咱们在那看了一下午小品呢。」刘季笑道。
「原来客人认识东哥。」
小二哥也笑了,脸上与眼里的疑惑全部消散,态度更加热情,「我早听说和兴班」要来渭水亭,可惜我这儿正忙,走不开啊!」
与店小二聊了两句,刘季便进入驿站内部,然後他一眼看到了异常之处:靠着院墙停靠的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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