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打了胜仗的刘季军,还是被看押的雍齿军,都神色复杂地看着刘季。
雍齿满脸燥热,心中五味杂陈,以羞愧与恼怒居多,「刘季,我不会感激你。下次遇到你,我一定会宰了你。」
刘季偏过头,摆了摆手,道:「快滚,滚出我的视野,别让我再看到你。」
周勃牵来一匹劣马,把缰绳塞进雍齿手里,骂道:「连季哥都背叛,你真以为魏王和周市会信任你?愚蠢又无知,滚吧!」
他用力拍了马屁股一下,战马嘶鸣,带着雍齿「嘚嘚嘚」跑出丰邑。
刘季环顾跪在地上、仰头看着自己的丰邑将士,叹道:「将他们也都放了,每人两吊钱,滚回乡下种地去。」
「刘......季哥,我想跟你,你留下我吧,我发誓,从今往後以你马首是瞻,再也不会做背信弃义之事。」有人红着脸,哼哼唧唧地说。
还是「沛县一百零八好汉」之一,名叫罗成,原本是雍齿的小弟。
刘季淡淡道:「想重新进入我的队伍也成,从普通大头兵干起。」
「没问题,我会将功补过的。」罗成连忙道。
「季哥,我,我也想跟你,我不想回家种田。」立即有一群人异口同声地喊了起来。
丰邑城外,一座低矮的山岗之上。
孟岐赞叹道:「刘季连着在沛县吃了几个月的败仗,弄得灰头土脸、名望大减。
此时竟能忍住,没有杀掉雍齿泄愤。
这气量、这智慧,难怪项梁公对他颇为忌惮。
你这便宜弟子,有人主之相啊!我都忍不住想要投他了。」
羽太师淡淡道:「你既然已有想法,还找我做什麽?」
她最近一直在用照天镜观看原初第一天,没怎麽关注泗水郡的局势,因为泗水郡大局已定。
结果孟老道学习张天师,沿着泗水河呼唤她的名字,把她喊了过来。
孟岐无奈道:「我也不想麻烦你,可我为何要扶龙庭,你是知道的。
结果我扶了景驹几年,身上的孽业没洗乾净,反而沾染了更多因果业力。
下次再选真龙匡扶,绝对不能选错了,不然我会万劫不复。」
羽太师疑惑道:「你只是景家的风水师,有什麽因果业力?」
孟岐闻言,神色越发苦涩,「景家龙脉死了,你可晓得?我受景驹委托,帮他看护龙脉,并疏导地脉煞气,保养龙脉健康茁壮。
本来以为这活儿很简单,没啥危险,只要尽心尽力,便问心无愧。
没想到那龙脉有了灵性。
它临死前找我哭嚎,朝着我悲鸣,我无可奈何,只能束手旁观。
那条蠢龙竟因此有了怨恨之气,死亡前的瞬间,对我发出了诅咒。」
「你别遮挡,让我瞧一瞧。」羽太师开启魔眼,对他的气象与面相仔细观摩。
「嗯,你的气象中沾染了一丝灰黑龙煞,问题不大。等找到了新的潜龙,他的龙气会自然而然帮你清除「诅咒」。」
孟岐与景家因果本来就不深,他又尽职尽责,没干对不起景家的事儿。
景家龙脉都找不到报复孟岐的理由。
没有理由,诅咒也成不了。
「万一新匡扶的潜龙也霸业未成,半道崩殂,身死龙脉断,我还不得业力加倍呀!」
孟岐道。
羽太师道:「我堂堂大秦太师,帮你找反秦潜龙投靠,你不觉得奇怪吗?」
孟岐道:「你猜景驹的龙脉为何短短几年,竟然生出灵性?」
羽太师笑道:「你该不会想说我养护龙脉有功,让它生出了灵性吧?」
孟岐沉沉点头,道:「作为护养龙脉的人,你应该比我更加清楚,如今神州大地上,多少龙脉和景家龙脉一样,短短几年,竟然灵性自生。」
「照你这麽说,是不是每个被灵性龙脉诅咒」的人,都有理由找我负责?」羽太师没好气道。
孟岐语气放缓,脸上也露出讨好的微笑,「哎,我又不是找你清洗罪业。我只是向你打听刘季的情况。」
「你肯定不是今天才关注他。」羽太师道。
「我不是问他的性格能力......」孟岐犹豫了一下,低声道:「目前看来,东南天子气」的主人,大概就在刘项之间......原本大多数人觉得是项梁。
项羽死而复活,让更多人注意到他。
项梁让他担任项家宗子,直接表明了态度。
项羽又成了东南天子气主人的候选者。
等项羽叔侄忌惮刘季的小道消息流传开,再回想早年无崖子」对刘季的特殊关照,刘季也成了东南天子气主人的候选。
哎,本来天机依旧蒙昧,现在经过他们自己一番折腾,都暴露了。
天下大势大概由刘项而定。
如今的关键是,你这位大秦太师,打算怎麽对待已暴露天机的刘项两家。
你若有下手的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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