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监督。
我刚才把铁鐧都拿了出来,双眼放光,精神亢奋,就等萨守坚犯下大错,立即朝他脑顶门来一下,彻底终结这场持续一年多的试炼。」
羽太师本来打算呵斥他几句,责怪他为何耽搁这麽久,这会儿反被他埋怨,不由气笑了。
「何为关键时刻?你这厮跟踪他一年多,都没找到一次下手的机会,耽搁你一会儿,能坏什麽事儿?」
王恶正色道:「老爷,你不能说话不算话。去年的时候,你亲口承诺,白天萨守坚活动的时候,就是我的关键时刻,万万不能放松。
等到天黑,他入睡後,我才无所事事,会定时返回太师府,让你检查身体和灵魂。
你看看天上的日头,现在正是下午,是活动最多的时刻。」
羽太师问道:「他在进行什麽活动?若是治病救人,你能挑出什麽错?」
她对萨守坚的状态倒不是一无所知。
老萨目前在神州蜀地做功德,为白日飞升做最後的准备。而他行善的方式,以治病救人、驱邪除魔为主。
基本上就是当年「萝卜道士」游历神州时干的事儿。
一个人行善积德时,怎麽用戒律之道寻找他的破绽?
王恶道:「萨守坚今天没有治病救人,他背着篓子上山采药去了。」
羽太师道:「如此,更加找不到破绽了吧?」
王恶得意道:「如果是老爷你,铁定挑不出毛病。
可我最近一年多也不是纯浪费时间。
我已经研究透了古往今来、道家佛门所有戒律,总能找到打死他的理由。」
羽太师心中好奇,问道:「在山中采药,能犯下什麽错?莫非用虫兽入药,戕害了生命?」
王恶摇头道:「我没那麽迂腐。而且,那厮跟着秦越人学习医仙之道,一直都是用药石、灵材取代虫兽。
嘿嘿,可他此时依旧是凡体,凡体摆脱不了日常饮食,也不能断绝五谷轮回之事。
下午时,他突然憋不住,要拉一坨大的。
人在野外,找不到茅房,而周围荒山光秃秃,没有大树遮掩,该如何办?」
羽太师心道:人都在野外了,拉在外面不是理所当然吗?
接着她又暗啐一口,别人拉大号,你还在边上津津有味地盯梢,恶不恶心啊?
王恶不知她想法,猛地一跺脚,「可惜可惜,我本来计划好了,光天化日之下,他若敢污秽了三光,立即上前一鐧打死他。」
羽太师呆了呆,道:「他若真的污了三光,你是趁着他正泻得畅快时,跳出来吼一声,将他活活打死。
还是等他拉完,再指着他的大粪,述说他的「极恶」,将他明正典刑?」
王恶闻言,也呆了呆,道:「当时没考虑过这种细节问题......不过,我估摸着按我的性格,一瞬也不愿多等。」
说完他还用奇怪的眼神看向羽太师,「老爷抓不住重点,净问些莫名其妙的问题。」
羽太师木着脸道:「人有三急,野外大便犯了什麽戒?」
「我不是说了吗?污秽三光!」王恶振振有词道:「三光曰日光、月光、星光,皆为星神监察人间之目光。
从星界进入人间後,又孕育了人间之正气。
《太上感应经》中,道祖明确规定,不得裸露於三光之下,不得朝北小解,以免亵渎了神明,污染了天地清明之气。」
羽太师稍微回忆,还真想到了这一条。
这不是道祖的戒律,道祖只是说这样做不好。
「萨守坚莫非憋了回去?」
王恶摇头道:「他也不是迂腐之人。他先刨了个坑,再将随身携带的油纸伞打开,遮住了日头,这才大便。
大便结束,又立即扒土块,厚厚掩埋之。」
羽太师正要发出感慨:他不迂腐,你也不迂腐,你们都是精神病,是变态。
可她还是小瞧了他们的变态程度,王恶一瞬不停,接着道:「然後他撤去其油纸伞,在溪水中把全身洗净。
又念了几句九凤破秽」的神咒,再各念九遍乾罗答那」、常清常净天尊」,以化解厌秽之气。
老爷召唤我时,那厮还在念咒呢。
即便那时,我依旧不死心,想看他会不会偷懒,有没有将解秽神咒」诵念九遍以上,以至於下游溪水可直饮、粪坑可卧眠其上。
可惜老爷急召,我只能将监督的任务交给符使......可交给别人,我不放心啊!」
他满脸遗憾,眼神中又浮现埋怨之色。
羽太师神情扭曲,道:「你的意思是,若我不唤你,等会儿你会跳进溪水中,捧着他的洗澡水品尝一口;要回到他拉大便的地方,躺在上面睡一会儿。
确定溪水乾净,粪坑无秽,才算他过关?」
王恶摆了摆手,道:「倒也不必如此刻板。我晓得他的功力多深厚,诵念神咒九遍以上,一定能驱除秽气。」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