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季心中狂喜,面上露出灿烂的笑容,回过头便抱着项羽头动情大喊:「贤弟~~」
喊了一声,他忽然感觉有点不对劲。
项羽已经死了,那他们刚刚对天发誓同年同月同日死..
「大哥!」项羽也动情地回应。
刘季咽下腻歪,再次动情大喊:「贤弟!」
到了傍晚,刘季终於见到从彭城返回的张良。
「情况不太妙。」张良表情严肃道:「项梁公对你印象其实很不错,但他对你的态度,远不如对韩王宽宏。」
刘季疑惑道:「韩王何时得罪项梁公了?」
张良道:「韩王之前不是认楚王景驹为盟主吗?这次我代表韩王向项梁公表明投诚之心,项梁公亲切地接纳,没有半点芥蒂。
可等我说起你的事儿—
—」
「等一等!」刘季连忙将他的话打断,瞪眼道:「你和韩王成,这会儿已经投靠项梁公了?」
张良点头道:「楚王景驹纵然逃过一劫,也不可能东山再起了,楚地终究属於项梁公。
而且,景驹只是逃脱一时,项梁公已经派人去了傅阳,不杀他誓不罢休。
为了复兴大韩之功业,我身为韩国丞相,不得不代表韩王,立即识时务者为俊杰啊!」
刘季表情扭曲,「咱们毕竟投靠了楚王,以楚王为君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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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忠义真的可以随意抛弃吗?
张良神色自然道:「诸侯之间,若无大义名分,自然是强者为尊,谁势大力强谁为伯长」。
圣贤也说了,春秋无义战。
小诸侯为了生存,没有选择的余地。
而这次项梁公还占据了大义名分。」
刘季有些激动,「项梁假借召平之伪诏,自领「张楚上柱国」,算什麽大义?」
张良道:「我说的大义」自然不会如此肤浅。
当今之世,除暴秦即是大义。
项梁公积极讨伐暴秦,以至於羽太师都感受到威胁,第一次现身在神州战场上。
谁掌握了大义,一目了然。」
刘季感觉有些荒诞,「按先生的意思,羽太师一剑拆解项羽的五灵彩凤军阵,不仅没对项家军造成重大打击,反而替项梁公扬威、扬名於天下?」
张良道:「沛公如何看待张楚大王陈胜?」
刘季怔了怔,道:「短短几年,已有朽态,令人失望。」
张良道:「论生活之奢靡,他远不如武臣韩广;论反秦之志向,他远比齐王、景驹坚定;论气量才智,他也比大部分反王要强,至少他能咬牙忍受武臣、周市的自立,以维护反秦大局。
这几年他并没犯下大错,你为何瞧他不起?」
「这......」刘季心里很瞧不起陈胜,但听张良这麽一说,对比其他神州英豪,陈胜似乎的确不弱於人。
张良道:「你瞧不起他,主要是因为你知道羽太师有意用他压制真命天子的崛起。
荥阳群臣甚至在努力帮陈胜稳固统治。
被大秦朝廷如此保护、珍惜的反秦斗士,能不被其他反秦英豪鄙夷?
反过来说,能让羽太师出手打压的项梁公,自然就让人敬佩了。
尤其是现在,羽太师魔影笼罩神州,英豪与大仙都畏其凶威。
中原与胡族的天命人都被其压得喘不过气来。
人族英雄与妖王妖神,都在她手上吃过大亏。
从神州到西牛贺洲,从人间到天界的洞天福地,再到天庭灵霄宝殿之外,到处都留下羽太师威风霸道、肆意妄为的身影。
这样的存在,竟然公开展现出对项梁公的忌惮,你细品。」
刘季立即感受到了项梁公在心中的分量,沉重了十万倍。
鲜花果然需要绿叶来衬托其娇艳。
羽太师已经是当世公认之绝世仙,而项梁公能让她忌惮,至少说明项梁公够资格充当衬托她的绿叶。
仅仅是成为羽太师的绿叶,已经是天下独一份的荣光啊!
「先生说得对,只凭羽太师那一剑,项梁公担任神州反王之伯长,应该没谁敢质疑。
可咱们身为臣子,忠义一」
张良抬手,将他的纠结打断,「我非楚王臣子,韩国与西楚结盟,仅此而已。」
他不是不讲忠义之道,他这麽做,恰恰就是对韩王成忠心耿耿。
现在他是韩王的「宰相」,不为韩国与韩王利益为先,只在乎自己虚名,反而是不忠。
刘季扭捏道:「我也是带着部曲投奔楚王,算是他摩下的一路诸侯,是不是也可以良禽择木而栖?」
他眼神闪烁,老脸涨红,心里干分羞惭,尤其是心底的「游侠刘季」正在怒斥他的无耻。
张良慨叹道:「我帮沛公试探过了,项梁公既欣赏你,又非常忌惮你,对你的态度有些难料。
范增先生甚至建议,将你诱骗到军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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