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摒弃心中杂念,张良笑道:「你既然有这种认识,还担心什麽呢?
如果项梁公是大英雄,肯定能接纳你。
如果他没有容人之量,他必定无法成功。即便他直接表明对你的憎恨,你也不用担心。
至於范增先生对你的特别警惕,是他身为神州最顶级谋士的本能与本质。
你若是大英雄,也该理解并欣赏他的这种敌视才对。」
刘季摇头道:「他的特别警惕会要了我的命,我实在无法理解,更不会欣赏。
虽然还没见面,我也能做出判断,他手段有些毒。
与我性格不合,我还是更喜欢子房先生这种气度雍容、温文尔雅的大贤。」
张良闻言,心里的确有些开心,却没当真。
他敢断定刘季此时在胡扯。如果范增是他的人,他一定欣赏并信任之。
原因就是刘季刚才自己说的,真英雄必定有大气量。
事实证明张良的判断没错。
陈平可比范增毒十倍。范增只是狠绝,陈平是真的恶毒。
刘季或许不是特别喜欢陈平,却也对他没偏见、没恶感,非常信任他、重用他。
张良想了想,道:「现在沛公做好自己的事儿就可以了,不用考虑项梁公对你什麽态度。
将来若有相见的机会,可以送重礼给项梁、范增与项羽,主动向他们示好。
示好不是巴结他们,只是表明你亲善的态度。」
刘季听从了张良的建议,不再考虑范增对自己的特别关注,只专注於如何收服丰邑。
虽说他有借雍齿之乱避开彭城之战的心思,但他的确在努力去击败雍齿。
可任凭他如何排兵布阵,都破不了雍齿的邪门秘法。
不是佯装失败,拖延时间。
刘季就是打不过雍齿,屡战屡败。
这一日,再次铩羽而归,并被雍齿打乱兵道军阵,俘虏数百人後。
「邪门了,区区一个雍齿而已,区区呼名落马」而已。我们这麽多英雄好汉,竟然拿他不下?」
刘季心头火起,有点上头了,「子房先生,下次你来领兵,如何?」
「我不懂如何带兵打仗。」张良摇头拒绝。
「子房先生得到了黄石公传授的《太公兵书》,西楚军中,谁人不知?你还经常指点大哥兵法呢。」卢馆道。
张良道:「卢将军有所不知。袖手旁观时,我脑子清醒,知道怎麽做最好。
可一旦自己下场统兵,便手忙脚乱,弄得一塌糊涂。」
「这是什麽道理?」窦耕烟疑惑道。
张良抠了抠脑袋,有点尴尬地说:「大概是我想法很多,念头转得太快,却非常缺乏决断力。
比如,面对战场局势,我脑海里瞬间蹦出几十种计谋。
我自信能精准判断哪种计谋最好。
可战场局势千变万化,我刚做出一种选择,局势再变,我脑海里再次蹦出几十种应对之策。
然後我会改变策略。
战场局势不停变化,我不停做出看似最佳的选择。
可我仅仅是统帅,不是千万人大军本身。
他们会在我的命令下无所适从,好好的一支强军被我带成弱旅。
即便我只担任军师,普通将领也驾驭不了我。
他们会被我带偏,被我连累。」
说到这儿,他偏头看了眼刘季,「沛公应该深有感触吧?」
刘季老实道:「我只感觉先生料敌先机、运筹帷幄,非常厉害。听你安排,保准没错。」
顿了顿,他又道:「不过,我将先生的命令传达给卢绾樊哙他们,他们往往听不懂。」
卢绾立即道:「直接告诉我们做什麽就成了,没必要跟我们解释为什麽要这麽做。
我们听大哥的,大哥说干啥就干啥。」
张良心中叹息,能听懂他策略的刘季,加上忠诚听话的众多将领,这种配置若属於韩王成该多好啊!
韩成与景驹结盟的这几年,他也曾像辅佐刘季一样,辅佐韩成征讨四方,结果战绩连朱鸡石、丁疾等景驹麾下二流将军都不如。
韩王成也和景驹一样,养了不少「士」,麾下一万多军马,二十多个将军,七八个仙师。规模和配置,看起来比刘季还略强一筹,刘季没有专门的仙师辅佐。
可论表现,刘季部把韩王成部甩开十万八千里。
刘季又道:「子房先生,我让你领兵打仗,只是亲自上战场感受雍齿的呼名落马,并非让你带人冲阵。
有了自身体会,才能想办法破解呀!」
张良道:「凌波仙子、斗战法王不是感受过吗?凌波仙子没能找到破解之法,我的斗战天赋还不如仙子呢!」
「我试过,真无能为力,现在不敢再试了。」窦耕烟连忙道。
早前在大军保护下,她的确上战场试了两回「呼名落马」。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