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了。
改到后面,全剧组哪还有一个不懵的,动那么多刀,再好的片子也改的面目全非了,这电影还能有啥看头?
“唉,改太多了。”
谢晋叹一口气,“家山这部电影原本是一部具有探索意义的艺术影片,而且意识流形式的电影,本就应该严谨,这么一改,观众哪还能看得明白.”
“不怕您笑话。”
米家山说,“我这电影最后只卖了8个拷贝,是去年拷贝发行榜的倒数第一名,光是给厂里赔就赔了60多万,一直到今天,厂里都没让我再拍过片子”
看着米家山这会儿垂头丧气的模样,江弦忍不住生出一丝同情。
这对谁而言都是打击。
想想,作为新导演,精心打造制作的电影,在内容上、形式上都实现了非常大的创新,还一举在国外拿了大奖提名,得到国际认可。
第一次执导的电影,就取得这样的成绩,换谁来谁不意气风发?
回到国内,肯定是摩拳擦掌,准备大展宏图。
结果迎头就是这么一记重击。
太郁闷了。
怎一个“惨”字了得。
“所以您是过来.”
江弦不解的看一眼低着头的米家山,再看一眼谢晋。
这总不能是来找他诉苦的吧?
诉苦应该去找“知心大姐”,去找“葛尤”、去找“李冬宝”才对。
请他帮忙?
这电影都上映那么久了,他就是想帮,也爱莫能助啊,时间相隔太远了。
“.我歇了一年没拍电影,前段时间,偶然看着您的一部。”
米家山拧了拧烟头,从怀里取出一册《当代》,看封面,正是发行《顽主》的那一期,然后往手指上沾沾唾沫,熟稔的翻开其中一页:
“啊,三位,好呵?今儿都在。”赵尧舜儒者风度地进来,笑呵呵地和大家打招呼。
屋内三个人不说话了,散开各回各桌。赵尧舜走到于观桌旁坐下,打开纸折扇扇着。
“于观,这几天怎么没来呀?”
于观看着他“哎”了一声。没说什么。
“小马,给我来杯水。”赵尧舜回头说道,“你们今天很清闲。”
“下午我们要参加一个追悼会。”
马青把一杯白开水放到赵尧舜面前,走开回到自己桌后往这边看。
“谁死了?”
“一个不会水的孩子。”
“噢,这样的人也要开追悼会吗?看来你们每天的工作委实没有什么意思。”
“的确没意思。”
“这不奇怪。像你们这种年轻人,没受过什么教育,不可能再有什么发展,在社会上备受人歧视,内心很痛苦,但又只好如此,强颜欢笑。”
于观慢慢点着一根烟,抬脸凝视赵尧舜。
赵尧舜诚恳地望着于观:“这不公平,社会应该为你们再创造更好的条件。我要大声疾呼,让全社会都来关心你们。我已经不是青年了,但我身上仍流动着热血,仍爱激动,这些天,我一想到你、马青、杨重这些可爱的青年,我就不能自已,就睡不着觉。”
“你说我们内心痛苦?”
“当然这太明显不过了,你不说我也能感觉到。”
“要是我们内心并不痛苦呢?”
“这不可能——这不合逻辑,你们应该痛苦,干吗不痛苦?痛苦才有救。”
“那我告诉你,我们不痛苦。”
“真的?”
“真的。”
“那只能让我感到可悲,那只能说明你们麻木不仁到了何等程度。这不是苏生而是沉沦!你们应该哭你们自己。”
“可我们不哭,我们乐着呢。”
“无产者挣脱的只是锁链……”
“听着,我们可以忍受种种不便并安适自得,因为我们知道没有完美无缺的玩意儿,哪儿都一样。我们对别人没有任何要求,就是说我们生活有不如意我们也不想怪别人,实际上也怪不着别人何况我们并没有觉得受了亏待愤世嫉俗无由而来。达则兼济天下,穷则独善其身。既然不足以成事我们宁愿安静地等到地老天荒。你知道要是讨厌一个人怎么能不失礼貌地请他走开吗?”
“最好是不说话,表示你已对他失去兴趣。”
“……”
“那我走了。”
“我想打人,我他妈真想打人。”赵尧舜退出后,马青从桌后跳了出来,捋胳膊挽袖子眼睛闪着狂热的光芒说。
“我也想打,想痛打一个什么人。”杨重双手握着拳哆嗦着说,“要不是我不停地对自己说你打伤人得进公安局付医药费特别是上了岁数的人弄不好要养他一辈子就像无端又多出一个爹我早冲上去了。”
“可我实在想打,我顾不得那么多不想想办法我只好和你们俩对打。”
“好吧,这样吧。”于观猛地站起,提着双拳往外走,“我们就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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