样固执的人,他还是第一次见。
所以,等赵满仓说完之后,齐正则忍不住问了一句:
“赵同志,抛开你刚才说的这些不谈,你到底是因为什么不愿意去莫斯科呢?”
不少人都喜欢去莫斯科那边留学,很多大学生想要拿到一个留学生名额,那都是挤破了脑袋也要达成目的呢。
结果赵满仓可倒好,百般推脱不说,还万般嫌弃,甚至还跟杨守荣他们说过:就算辞职,他也不愿意去莫斯科。
瞅他那样儿,似乎莫斯科就是魔窟一样。
一时间,齐正则、杨守荣他们这些人都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才好,毕竟赵满仓不想去莫斯科,那就是思想品德教育工作做得非常好的关系。
可问题是,做得太好了,现在赵满仓不知道变通,他要是不去莫斯科的话,那么齐正则他所在的部门不就很难完成赚取外汇的任务了么。
因为莫斯科那边提出了二十万卢布的‘交流培训费用’呢,妥妥的天价了。
甭说是二十万卢布,就算是二十万人民币,甚至是十万人民币,齐正则他们就点头答应了呢。
要知道,一九五三年的时候,我们总共向莫斯科以及东欧国家出口了价值一千零六十万卢布的罐头。
这些罐头的数量非常非常多。
这时代的罐头,水果罐头是七八角钱一罐,肉罐头则是分不同品种不同规格,价格是两三块一罐。
二十万卢布的话,得卖多少罐才能够挣到这笔钱呀?
现如今的一九五八年,我们国家对外汇的需求,那是非常迫切的。
并不仅仅是经济发展、工业发展需要外汇,更是因为莫斯科援助的这些项目,都不是免费的,我们可是欠了不少钱呢。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所有这些帮助,都不是免费的,天上也没有掉馅饼的可能,如果真的掉下来了,那必然是陷阱而不是馅饼。
因此齐正则就很想说服赵满仓,让后者前往莫斯科参加这一次‘医术交流’。
“领导,您说这句话肯定不成立啊,您说抛开这些不谈,这些可都是事实啊,抛开事实不谈的话,这不是耍流氓吗?”
赵满仓闻言,笑眯眯地反问道:
“如果真可以抛开事实不谈,那么领导,我可以不去莫斯科的吧?抛开我能力不足的事实不谈,我可以拿三百块钱的工资么?抛开当前我们没有原子弹的事实不谈,我们可以让莫斯科将全部原子弹技术传授给我们么?”
一下子三连问,直接让齐正则哭笑不得,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赵满仓了。
只能说赵满仓的反应能力确实很快,脑子转速并不差。
所以事实抛不开,赵满仓也不会去莫斯科。
“行,那我说句开玩笑的话,如果我强制让你过去莫斯科呢?”
图穷匕见!
齐正则也是被赵满仓给弄得没了耐心,然后以开玩笑的口吻,笑呵呵地问道。
说是开玩笑,实际上这应该就是齐主任内心的想法吧?
然而赵满仓也不惯着对方,直接就说道:
“齐主任,那我也说句开玩笑的话,如果我辞职呢?我不是在部队,并不需要像士兵一样,以服从命令为天职,我虽然是在钢铁厂,但如果我不在钢铁厂工作了呢?”
“所以,齐主任,您不能这么开玩笑。”
“针对这一次莫斯科发出来的‘医学交流’邀请,我已经提出了我的解决办法,那就是让他们过来京城参加培训就对了,我是不可能前往莫斯科的,那毕竟是国外,有太多不可控的地方,而且人生地不熟,语言还不通,我这个人脾气不好很容易惹事,我真的怕去了那边就再也回不来了”
听到赵满仓都这么说了,齐正则依然还是想要再努力一把。
“语言不通不是还有翻译嘛,你没必要那么悲观,甚至是杞人忧天.”
赵满仓心中郁闷坏了,他都说了那么多,以齐正则这位外交部街大楼办公室主任的情商和智商,不可能不明白他的意思。
咋就不能接受让莫斯科的医生来京城这边参加培训的建议呢?
就非得要让他过去莫斯科?
齐正则当然知道这一点,因为如果是莫斯科那边派遣医生过来的话,学费他们就只给三万卢布。
跟二十万卢布相比,差了十七万卢布。
所以,齐正则自然是不乐意接受赵满仓的建议。
“齐主任,我这并不是杞人忧天,作为一名医生,我最清楚的一点,那就是明天和意外,都不知道哪个先来.”
“如果我要在莫斯科那边待两个月的时间,谁知道中间会发生什么事情?如果时间到的时候,他们不让我回京城怎么办?他们说不定会以各种理由让我继续待在那边,难道我要自己逃回京城么?”
齐正则听完之后,只能佩服赵满仓的‘想象力’,然后表示今天先聊到这里,改天再说。
等齐正则离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