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闾山法教教主火云道人恼火道:“可恨朝廷这时候,却选择坐视,也不顾黎民百姓死活!”
上清宗玲珑子淡然道:“当今圣上喜好平衡之术,之前指派一小千户前来处理金陵之事,就是试探政令是否通达,那两个世家安逸日子过得太久,以为把持金陵官场,便安枕无忧,没看到风险。”
“这下好了,人一死,陛下就动了杀心。”
说着,若有所思道:“这位陛下着实不好相处,无论玄门还是世家,都活得小心翼翼,制衡之策也造成诸多动荡,不过贫道听闻,陛下身子不好,几次昏厥,太子又与开海派关系莫逆…”
“不可!”
话未说完,张静玄便眼神微凝,正色道:“自古所言,伴君如伴虎,暮年之虎更加多疑。太子如今前往闽州重组皇家船队,打捞重宝,说不定又是一次试探。”
“若江门玄门和世家全力相助,必然又生波折。”
“我已令人献计,让太子请十二元辰相助,找他们最为合适!”
“那倒是。”
闾山法教教主火云道人也点头道:“这些个小家伙,手段凶得很。无论赵长生还是这建木组织其他人,都在他们手里吃了大亏,有点意思。”
“此事就这么安排。”
张静玄扭头看向金陵城,“如今的关键,是让投龙大典顺利进行。我等随后前往太湖,围剿嫘阴妖妇,夺回扬州鼎,运往京城。”
“运往京城?”
闾山法教教主眉头一皱,“此物干系重大,投入地脉最为稳妥,万一坏了江南风水…”
“这是表明态度。”
张静玄叹道:“正是因为此物重要,我等才不能随意处置。”
“放心,朝中那些国师和社稷庙的老鬼们,都知道其中利害,会劝谏陛下。到时再让江南世家齐齐上奏请罪,服个软,此事就此作罢。”
“人道变革,神州动荡,妖人窥视,这时候千万不能内乱…”
…………
雨势渐歇,铅灰色的天幕下,金陵城郭遥遥在望。
经历连番恶战,李衍一行人虽疲惫却未松懈,周身杀伐之气萦绕未散。
本以为前来接应的,只有邱明远。
然而,当他们的身影出现在城郊官道时,眼前景象却出乎意料。
只见城门洞开,仪仗俨然。
平日里对都尉司阳奉阴违、对玄门争端隔岸观火的金陵官员们,此刻竟齐齐列队出迎。
知府身着簇新官袍,满面堆笑,身后跟着通判、同知等一众僚属,姿态放得极低。
更令人侧目的是,金陵本地的玄门世家与道观代表也尽数在场,其中不乏先前态度暧昧、甚至隐隐排斥外来者的宿老。他们此刻脸上挂着热络笑容,有种近乎刻意的恭敬。
“恭迎李少侠及诸位义士得胜凯旋!”
知府率先躬身施礼,声音洪亮,雨夜中传得老远。
其余官员、玄门中人纷纷附和,拱手作揖,场面一时盛大而怪异。
李衍脚步微顿,锐利的目光如鹰隼般扫过眼前一张张过分热情的脸庞。
同样在前方领头的邱明远,则是眉头紧蹙,对着他微微摇头,表示不清楚情况。
沙里飞嘴角扯出一个讥诮的弧度,刚想说怪话,却被旁边的蒯大有拽了拽衣衫。
这些人的态度转变太突兀,有些诡异。
前有王府爆炸案疑云重重,官员世家或死或昏,查案受阻;后有红绡坊危机,建木组织与鬼戏班公然在眼皮底下兴风作浪。
金陵地方势力此前多是明哲保身,甚至可能暗中掣肘。
如今却摆出如此盛大的欢迎阵仗,事出反常必有妖!
尽管疑窦丛生,李衍面上却波澜不惊,只微微颔首,声音带着一丝大战后的沙哑疲惫:“诸位大人、同道,有心了。”
他刻意没有去接任何话茬,也没有深入寒暄。
邱明远立刻领会,上前半步,沉声道:“李少侠与众位义士鏖战整夜,力挽狂澜,元神损耗甚巨,急需休整。王府爆炸案及昨夜妖人作乱之事,都尉司稍后会详查,有劳诸位维持城内秩序,安抚百姓。”
知府等人脸上笑容一滞,似乎还想说些场面话,但众人虽疲态尽显却依旧凌厉的气势,终究没敢再作纠缠,连忙侧身让开道路,连声道:
“理当如此,理当如此!李少侠与诸位义士辛苦了,快快请回衙署歇息!”
李衍不再多言,率先迈步。
一行人默不作声,在官员与玄门中人的目送下,穿过城门洞,径直朝着都尉司而去。
身后那些人则面面相觑,似乎松了口气。
“邱大人,出了什么事?”
回到都尉司衙署后,李衍直接开口询问。
“本官也正奇怪。”
邱明远皱眉道:“这些个榆木脑袋,之前本官都拿下不少人,都还一个个心存幻想,如今却态度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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