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至,才叫真正的盛世气象!我就说女人不能当家,心眼太小。”
蹲在旁边的拓跋尚忍不住小声嘟囔:“是是是,您老一来,蓬荜生辉,鸡飞狗跳……”
“小逼崽子皮又痒了?!”拓跋靖一眼横过去,尚哥儿立刻缩脖噤声。
“行了,别扯闲篇。”夏林正色道:“收拾一下,明日随我回长安。三娘设宴。至于你那片子……”
拓跋靖立刻来了精神,凑近道:“片子怎么了?三娘准放了?”
“她没准。”夏林看着他瞬间垮下去的脸,慢悠悠道:“不过我打算先找几个人听听声儿。若大家都觉得不成,你趁早死了心思。”
“听!必须听!”拓跋靖一拍大腿,激动得双眼放光:“老子花了几十万两,砸锅卖铁才弄出这动静!让你们开开眼界!”
次日晚,长安城夏林小院。
一间门窗紧闭的厢房内,气氛微妙。
一方白幕悬于墙,一台造型十分精妙,上头连着数条包漆铜线的放映机已准备就绪,发出低沉的嗡鸣。
被夏林请来的观众不多,却皆是核心。
三娘端坐主位,面色沉静如水,双手交迭于膝上,眼神扫过拓跋靖的时候感觉她应该一顿能吃八个小孩。
身侧则是朝中重臣,几位相公与数位尚书。
李治、李承乾、小武、张柬之等人坐在下首,神情中好奇与凝重交织。拓跋尚也被允许在场,缩在角落努力降低存在感。
拓跋靖亲自摆弄机器,脸上洋溢着一种近乎癫狂的虔诚。
灯光熄灭,唯一的光源来自镜头射出的光柱。
幕布亮起,此刻不再是无声的黑白默片,里头竟传出了丝竹之声与虫鸣鸟叫。
宏大的宫殿景象伴随着富有磁性的男声画外音缓缓展开,那声音带着历史的沧桑与沉重,瞬间攫住了所有人的心神!
“声……真的有声!”李治忍不住低呼一声,身体下意识前倾,眼中闪烁着极度新奇与兴奋的光芒。他自幼受夏林熏陶,对新事物有着超乎常人的接受力,但即便是这样的李治,此刻也不由得瞪大了眼睛。
随着剧情推进,一个王朝的末世图景在有声语言的辅助下变得无比真切。朝堂的争吵不再是无声的肢体动作,而是充斥着愤怒的咆哮与阴冷的算计。
后宫丝竹不再是无声的画面,而是将奢靡与污秽摊开在所有人面前。战场厮杀不再是静默的冲锋,而是金铁交鸣与惨烈的嘶吼。百姓的悲苦不再是麻木的表情,而是绝望的哀嚎与哭泣……
拓跋靖饰演的皇帝,声音时而激昂,时而颓唐,将那位末代君主的复杂内心剖白得淋漓尽致。当国破之时,他在熊熊烈焰中走向龙椅,那一声混合着无尽悔恨与释然的长叹,声如裂帛,直刺人心。
影片终结,灯光复明。
厢房内一片死寂,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被这前所未有的视听体验震撼得说不出话。那声音的魔力,远比单纯的画面更具冲击力,它赋予了影像灵魂,将观者彻底拉入了那个悲怆的时代。
三娘的脸色比方才更加苍白,她放在膝上的手微微颤抖。这片子拍得越真实,越动人,就越让她感到一种刺骨的寒意。它不仅仅是在展示一个王朝的覆灭,更是在用这逼真的声画,拷问着君权的根基!
豆芽子长长吐出一口气,语气复杂:“带声的……果然不一样。好得……让人脊背发凉。”
李承乾也是惊魂未定之态,努力平复心绪:“技艺已入化境,闻所未闻。然其内容……太过直刺心魄。”
张柬之喃喃道:“此片若流传出去,其影响力恐非昔日默片可比……”
李治却双眼放光,转向夏林,语气带着难以抑制的激动:“父亲!这有声电影实乃神技!若能善加利用,于教化、于传播,功用无穷!”
“如何?”拓跋靖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狂喜,炫耀的像是个孩子。
可这地方的人哪个敢回答他,那些臣子连话都说不出来,虽也是被内容震撼,但他们现在只能在这当人形背景板。
夏林一直沉默着,此刻在所有人的注视下缓缓起身。他走到幕布前,仿佛还能感受到方才那声画交织的余温。
“片子是划时代的。”他转过身,目光扫过众人,最终落在三娘凝重的脸上,“有声之举,如同给哑巴开了口。它让电影活了。我知道你们在担忧什么,怕这声音说出大逆不道之言,动摇人心。”
他顿了顿,语气沉稳而坚定:“但声音就在这里,技术就在这里。我们可以因惧怕而将它扼杀,装作听不见。也可以选择面对它,引导它,让它发出我们希望听到的声音。限制放映范围,加以引导解说,都好过让它成为地下的禁忌,在黑暗中滋生更不可控的力量。”
他看向拓跋靖,一锤定音:“这片子,我同意放。”
“夏林!”三娘倏然起身,声音带着一丝被背叛的愤怒。
“陛下。”夏林迎上她的目光,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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