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危险,起码朝廷也能知道发生了什么,好做出正确的应对。
“到底怎么回事?朕不是说过,不要与赵师雄交手吗?是他盯上了你?”
房门关闭。
等屋中只剩下君臣二人,灯罩透出的橘色火光,打在女帝天姿国色的脸庞上,她的目光嗔怪中带着几分担忧。
赵都安忙解释:
“臣没有冒险,只是发生了一些意外。事情是这样的……”
因时间紧迫,他用精炼的字句,将自己潜伏进入永嘉城后,做的几件事陈述了下。
女帝安静地倾听,当听到淮安王府派人接洽时,她眼睛一亮,没想到还有意外之喜。
等听到赵都安猎杀掉了以王琦为首的一批监军后,微微点头,杀监军,避开赵师雄,的确是个好选择。
而等得知,赵都安杀人后,面临全程大搜捕,却反其道而行之,非但没有逃跑潜藏,而是主动制造乱子,吸引叛军注意,明修栈道,暗度陈仓,从大牢中救人……
也因此与赵师雄交手后……女帝脸上没有欣喜,反而蕴藏了一丝蕴怒:
“你为何要如此?”
赵都安好奇道:“陛下以为不妥?臣不该做此事?”
徐贞观与他对坐,板着脸,盯着他,深深吸了口气,才正色道:
“永嘉知府等臣子,面对叛军,仍忠于朝廷,朕也很是感动,也愿意全力营救他们出来。但……也要看要付出多大的代价!”
她情绪有些不好,自然不是生赵都安的气,而是担忧。
就如赵都安潜伏进永嘉前,再三保证,绝不涉险,结果仍旧拿自己的命,拿五军营佯攻,如此大动干戈,只为营救一群地方官员……
“你的命,比他们的命更重要。”
徐贞观平静地说道:
“如此不智的决定,不像是你以往的风格。”
贞宝慎言……你这话多少有点政治不正确了啊……也就是封建时代保护了你……赵都安吐槽,但心中依旧流淌过一股暖流。
他微笑着说:
“陛下也知道,这不是臣的风格?臣可从不是什么好人,更不是为了救一些地方官,宁肯劳动三军,以身犯险的人啊。”
徐贞观愣了下,她素白的脸蛋上怒火稍稍减弱,狐疑道:
“你不是为了救人?那何必大动干戈?总不会只是要试探赵师雄的武力吧?”
赵都安镇定自若道:
“试探此人的修为,只是目的之一,而且是次要目的。
云浮叛军,首领看似是慕王,但实际上,真正有威胁的,反而是这个赵师雄。
因此,摸清楚他个人的武力,的确很重要,就如今夜的试探,臣就猜测,此人哪怕不是‘半步天人’,也只怕有了近似的战力,这意味着,任何针对此人的刺杀都毫无意义。”
徐贞观没吭声,等他继续说出下文。
赵都安顿了顿,笑容有些狡黠地说:
“不过,臣真正的目的既非救人,也非试探他,甚至也不是刺杀王琦等人,削弱叛军的实力。而是……‘分化’。”
“分化?”徐贞观一怔。
“没错,或者说是‘离间’更恰当些。”
灯光下,赵都安虚幻的身影忽然透出高深莫测的意味,他说道:
“臣上次就与陛下说过,云浮叛军内,存在两个势力集团,分别是慕王府与西南边军。
当面对朝廷时,二者立场一致,极难对付,但若能分化两大集团,令慕王徐敬瑭与赵师雄离心,互相猜忌,甚至反目……
那轻则,云浮叛军无法有余力支援靖王,重则,二虎相争,云浮叛军内部垮塌,我们坐山观虎斗,不用废一兵一卒,就可夺回半个淮水!”
离间徐敬瑭和赵师雄?
……徐贞观眼神严肃起来:
“这个策略,朝中并非无人想到,但实施起来极难。
慕王的确不完全信任赵师雄,最前线安排的将领是苏澹就可见一斑,永嘉城内,叛军中安插大量的‘监军’也是体现。
这谁都知道,但谋反乃是杀头的罪名,二者如今同在一条船上,慕王不会因为一点捕风捉影的消息就撤掉赵师雄,后者亦然。”
离间计而已,朝中大臣又不傻,岂会想不到?
只是太难做到。
赵都安淡淡道:
“陛下所言极是,此事极难,二者不可能轻易反目,所以,才要一点点攻破,需要更多的手段和时间。
臣潜伏入永嘉,做的一切事,都只是为了在赵师雄和徐敬瑭二人的信任堤坝上,钻出几个小口子而已。”
他有些狡黠地说:
“陛下觉得,当身处后方的徐敬瑭得知,永嘉城内,大批监军被杀,永嘉知府等囚犯被救走,而与赵师雄禽兽交战的臣也安然无恙逃离……这些消息后,徐敬瑭会怎么想?”
慕王作何想?
徐贞观回想了下对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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