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就连最近出了这麽多事,对於以太而言,也算是正常。
新泉繁盛发展,必然会引发冲突和麻烦,这都是自然而然所发生的事情,又有什麽不正常的呢。就算是天上掉陨石下来,死火山忽然爆发,终归也是有缘由可循的。
相比之下,哪天许朝先走路先迈了左脚,被门槛绊住了,嘎巴一下死那儿,才是「意外』呢。季觉沉默一瞬,「您是说,这是有以太在背後掩饰?」
「难说。」
童听摇头:「对比起天选者之间刀刀见血的斗争而言,以太之间的拉扯反而宏观又缓慢,讲究润物无互相试探和互相猜疑才是重点,意外和变化层出不穷,真正到了面对面的程度,那麽在这之前,生死胜负就要分个真章了。
你要说确实的证据,我没有,只能算有所猜测。你也知道,「神经过敏』和「被迫害妄想症』也算是以太的职业病了。
所以,我姑且一说,你姑且一听就好。」
这也是天听的局限。
虽然基础和进阶部分和其他的以太没什麽区别,在圈境领域之上的高深应用和感知探查之中,就要比天眼之类的要短一截。
做不到眼观六路,明见万里。
但是,耳听八方却绝非虚妄……尤其是在海州,自己的一亩三分地儿里,只要他们想听,但凡有个钢蹦落在地上,都逃不过他们的耳朵。
正因为隔了一层,难以直观,所以才相比起感知,要更相信和更依仗自己的本能。
换而言之,童听感觉不太对劲,那麽十有八九是不对劲的。
「要打比方的话,就好像……忽然有一天早上,国际油价涨了,结果联邦石化却没有跟着涨价一样。」童听缓缓说道:「这是规模性事象假象的通病,万事万物千丝万缕如网,牵一发动全身,假的再真也是假的,遇到太剧烈的外部波动和干扰就会出现迟滞,没办法随时反应。
原本只是捕风捉影一样的怀疑,不过你刚刚炸完了那一艘飞空艇之後,所掀起的干扰,已经让我能够坚持这样的猜测了。」
「听叔你的意思是,有人在以太的掩盖之下,想要在新泉做什麽?」
「没错。」
童听断然说道:「能在我家眼皮子底下做到这种程度的,数遍现世,不超过五家。最有可能的,恐怕就只有一家了。」
还能是哪一家?
童家阿公嘴里的中城瞎眼老太婆。
天眼仇家!
「……天眼和天听之争麽?」
季觉揉了揉眉心:「以太也会因为这种虚名而纷扰麽?」
童听被逗笑了:「你都知道是「名』了,你又怎麽能断定,对於以太而言,这是「虚』呢?」对於观者而言,「虚名』也是可以转化为实质的,甚至有时候比实质还要更加有用………
「如果真有仇家的话,我这边也是有足够的後手和针对方法的,你就不用担心了,书者之间的斗争到底还是含蓄收敛一些的,只要我家老头儿和仇家的老太不下场,就不会闹的下不了。」
童听说:「你只要做好准备,解决掉接下来的麻烦就行。」
「我明白,多谢听叔提醒。」
「嘿,都老街坊了,客气个啥!」
童听挂掉电话之前,最後提醒:「下次上门别带鸡了,真吃不完.…」
电话挂断之後,季觉垂眸,凝视着眼前的屏幕,诸多不同的监控画面如同瀑布一般呼啸而过,无数消息不断变化之中,终究没办法像是以太一样抓住那一根至关重要的线索………
哪怕仅仅只是猜测。
可既然有这样的怀疑,就当有吧!
童听给的线索已经足够了。
如果真正掩饰这一切的是天眼的话,那麽幕後主使几乎就呼之欲出了。
「韩公啊,韩公……」
季觉唏嘘一叹:「你让我说你什麽好呢?」
人怎麽就能这麽不长记性呢?
我上次那几个大嘴巴子,是不是给你脸了!
季觉捏着下巴,进入了设身处地的思考之中。
倘若自己是那个搁浅在东城已经变成笑柄的天人,此时此刻,倘若要动手的话,最想做的是什麽呢?毋庸置疑。
那便是报仇雪恨!
哪怕是就算把季觉千刀万剐他依然是个笑话,可想要将失去的脸面重新夺回来,那麽必然要做出对等,不,远超这个程度以上,百倍千倍以上的报复!
杀掉季觉一个,根本解决不了这个问题,况且季觉的难杀,那是有目共睹的。
以及,杀了陈行舟也没用。
因为前些日子的时候,陈行舟已经在宴会上当着所有人的面,指定了肃州山公的那位遗孀乃至她腹中的女儿,为自己的继承者。
就算只是名义上的继承者,可陈行舟一旦死了,大家为了保持优势为了能够继续做事,哪怕嗯架,也会强行赶鸭子上,捧着她做代表的。
到时候,说不定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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