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传承和变体应用乃至高阶组合可都在北风手里攥着呢,哪怕是你再怎麽天纵奇才,又能学多少?
顶多触类旁通,积累一点经验,开阔一些见识罢了。
嗯,前提是……季觉真的对北境的符文传承一窍不通。
诶?我手里这个羊皮卷上怎麽全都是北境的符文解析啊?哦,想起来了,是余烬幽邃之决的时候黄须亲手给我画的啊……
那没事儿了!
既然大家彼此心中默契,那就不必再多说,用心去感受就完事儿了。季觉甚至演都不演了,两只眼睛都已经开始一寸寸扫描各个细节,高清录像了!
「说起来啊,说起来……」
就在黄须回眸怒视,让他起码装一下的时候,季觉忽然「漫不经心』的说道:「我最近得了一道祭主的传承燔祭,好像是叫做……吞什麽来着?哦,对了,【吞亡】!不知道大匠你听说过没有?」走在前面的黄须脚步停滞,表情一阵阵抽搐了起来。
没完了是吧!
咱麽就不能把这一档子事儿先做完,然後再聊下一摊麽?怎麽还带继续加码的?
你怎麽就非要把北风往你那该死的贼船上拉麽?
黄须没接话,就当做没听见。
已读不回。
没办法,他是真怕了。
一个整个世界出了名的狗东西忽然找上门来拿出一大堆好东西来说想要跟你交个朋友……偏偏那些东西有一个算一个都是你最紧最缺最想要的,别说黄须,搁谁谁都怕好麽!
大哥你究竞想干啥啊?
季觉的狗嘴堵不住,自己的耳朵也舍不得戳聋,那就只能先躲的远一些,拉开距离,找点空间,先给自己一点时间。
想清楚再说。
於是,监造大匠就直接甩开了季觉,开始了例行的巡视工坊,检查每一批产品和细节……然後,由於复杂至极的心态,以至於,对手下的工匠也开始吹毛求疵了起来。
「火候不够,怎麽做的?」
「淬链过深,物性过激了,搞什麽,滚回去练!」
「一个两个的愣着干什麽,做事啊,还要我教你们吗!」
憋了一肚子火的大匠总算找到了宣泄目标,从物料制备的环节骂到复合构成的负责人,以至於工匠开始汗流浃背了。
就连流水线上「打螺丝』的学徒们也战战兢兢,生怕出了差错被看出来……
「喂,莫伊诺,别发呆了,干活儿!」
就在熔炉旁边,搬着物料的学徒悄悄肘了一下旁边的发呆的同伴:「快点,这一批化生溶剂反应部急着用,别耽搁了。」
「啊,哦,好,好的……」
回过神来的莫伊诺好像终於清醒了,连连点头,跟在他身後,只是护目镜之下的视线,却忍不住像是车间里的其他学徒一样,看向了那个背着手游荡在车间里的身影。
「那个人……就是海岸的季觉吗?」
「当然啊,看着很年轻是吧?据说年纪比我还小,可人家已经是大师啦。」
胡子拉碴的学徒唏嘘感叹:「人随手写的三相基础理论,我翻字典都看不懂,哎,人比人气死人,据说咱们工坊里的师兄还跟他交过手呢,而且是惜败一招,诶……你去干什麽?莫伊诺?你……」咣当一声。
手中的木箱连带着里面的溶剂摔在了地上。
刚刚还在谈笑的男人此刻呆滞在原地,在前所未有的惊恐之下,面目扭曲,凝视着同伴此刻的动作,尖叫出声。
「莫伊诺,你他妈的,要干什一」
此时此刻,就在这个所有人都忙的不可开交的节骨眼上,锻锤轰鸣的车间之内,新晋学徒莫伊诺,已经在路过的瞬间,将手伸向了那一根拉杆,那一根联通着整个炼化炉的拉杆!
一拉到底!
於是,次序、环节、序列,完全被打乱了。
所有炼成戛然而止。
只有轰然巨响,从车间的尽头陡然爆发。
数十米高的钢炉在瞬间剧烈的震荡了起来,外泄一瞬,密封开启一
当接触到空气的同时,上千吨刚刚完成了物性融合之後还在等待着反应的钢水,此刻彻底失去控制,迎来了彻底的激化……
近乎爆炸一般,从开启的炉膛之中,喷涌爆发!
猝不及防,将那个背着手闲逛到炉门前面的人影,彻底吞没!
「季觉!!!」
车间另一头,黄须回过神来的瞬间,如坠冰窟。
完了!
全他妈的完了!
他已经看到了接下来所发生的後果……
诚然,对於荣冠而言,上千吨钢水和熔炉喷涌出的高温根本不值一提,可关键在於,这也要看是在哪里好麽!
北风工坊数百年以来的经营,为了抵抗外来者的入侵和窃贼的潜入,早就不知道缔造了多少限制和封锁。
哪怕是他,没有匠主的允许,也是不能随意动用自己的全部力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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