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重?
不像是雨水,反而像是铁块一样。
他愣了一下,听见了噼啪不断的细密声音,像是密密麻麻的玻璃珠在碰撞,下意识的向着领口摸去,却感觉到雨水的湿痕如此粘稠。
抬起手指,就看到了,指尖的那一缕金属的色彩,如此耀眼。
他茫然的瞪眼。
等等,银色的,雨?
嘭!
门被撞开了,几个撑着伞,浑身湿透的人怒骂着冲进来:「帕森特,死了吗?疤叔喊你半天听不见?拿伞,拿伞啊!!!你,就你,叫什么辛来着?过来!给帕蒂姐先把伞撑起来,所以说,这帮子新来的不靠谱————还愣着干嘛!」
「哦,哦,我马上!」
辛克勒慌不迭的点头,低头想要找伞,却感觉到怀里一阵,嗡嗡声响起。
电话。
他手忙脚乱的找伞,不敢去接。
可更加嘈杂和尖锐的声音响起了,屋内,屋外,门口几个人,乃至外面车库的豪车里「滴滴滴滴!」
「叮铃铃,叮铃铃————」
「嘟!嘟!嘟!」
提示音,歌声,摇滚旋律,民歌,所有的声音混在一起,不绝于耳,让所有人都愣住了,茫然的掏出手机。
看到屏幕上,那个未知来电,眉头皱起。
「叼那马,什么玩意儿!」
门口催促的人皱起眉头,不耐烦的将电话挂掉,看到辛克勒目瞪口呆的样子,更加火冒三丈:「还特么愣着干一」
嘭!
声音,戛然而止。
沉闷的爆裂声,刚刚还在怒斥的男人忽然僵硬在了原地,剧烈的痉挛了起来,口鼻和眼睛里渗出了粘稠的血。
趔趄之中,他趴在了地上,再没有了声音,令其他人陷入呆滞,震惊茫然,下意识的伸手推了推,却感觉不到呼吸了。
「死、死了————」
无人回应,只有那些滴滴滴嘟嘟嘟的电话声还在不断继续,辛克勒听见屋里的声音,被烦到不行的帕森特拿起来了电话:「神经病啊,信不信我砍你全家,我————」
嘭!
又是,一声清晰的闷响。
然后,就再也听不见他的声音了。
电话声。
电话声还在继续,接连不断。
就在车里,疤叔皱着眉头,凝视着自己衣服上的水痕,受不了身旁的噪声:「接电话啊,愣着干嘛!」
旁边的女人顿时连连点头,拿起电话之后,神情僵硬在了脸上,看向了身旁。
「怎么了?说话!」
「打、打给你的————」
「谁?」疤叔皱眉。
「不、不知道————」帕蒂的表情抽搐了一下,再一下,脸色惨白:「她、她说你————
作恶多端,死、死有余辜,所以,要————要————」
她不敢说话了,只有电话里,细微的倒计时,渐渐走向了终点。
「5————4————3————2——1——
「特么的,装神弄鬼!」
疤叔劈手夺过电话,砸向了车外面的暴雨,手机摔成了粉碎,电火花飞迸,就像是短路了一样,发出一阵尖锐的噪音。
夹杂着,最后的倒数。」
—【0】。」
嘭!!!
就在帕蒂的眼前,疤叔忽然僵硬住了,面色涨红,铁青。
就像是有大量的血液源源不断的涌入了头颅,让脑袋膨胀,膨胀,再膨胀,眼眸凸出,无法呼吸。
直到最后,一声炸响。
血色扩散,染满了整个车厢,落在了帕蒂的脸上,令她无法克制的尖叫起来,连滚带爬的向后蜷缩。
那一具尸体已经歪歪斜斜的倒向了车外的暴雨之中,再无声息。
「不、不关我的事,不关我的事情啊!」
帕蒂失控呐喊,求神拜佛,可死寂之中,却听见了又一个声音响起,那是她的电话铃声。
屏幕亮起,再紧接着,自动接入。
「帕蒂·法尔玛。」
喇叭之中,那个冷漠的女声再度响起,淡然宣告:「你因参与人口买卖与毒害谋杀,触犯七城临时管理法案,经过乐园评估,你,罪无可恕,死有余辜,嘭!!!
爆响之中,车里彻底陷入死寂。
血染的屏幕暗去。
此时此刻,就在这一场铺天盖地的暴雨之中,港区、棚屋圈、千巷、中央大道、市政厅、八方会馆————就在街道之上、窝点之中、酒店的总统套房、恶臭的剩菜烂叶旁、门庭若市的奢侈品专卖店————
几乎每一个地方,都有密集的电话声响起,接连不断的回荡,宛如瘟疫一般的传染,扩散。
再紧接着,爆响进发,接连不断。
宛如鞭炮一般延绵。
就在惊恐的尖叫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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