焰的缠绕和孽化侵蚀之下,那一张金属面孔死死的盯着自己,狰狞一笑。
眼眸之中的银色辉光升腾不休,宛如火焰。
炽热狂烈。
纵然身负万钧重担,依旧毫无任何的动摇,在一条死路之上断然狂奔,绝不回头!
他不要赢,也不要活。
他只要将眼前的对手,碎尸万段!
秽淖漠然不动,只是,手指不由自主的痉挛了一下,感受到了后脑的寒意,是冷汗。
时间!
时间,不知不觉,已经不再站在他这边了。
太久了,已经太久,久到他甚至怀疑,自己眼前的一切究竟是否是幻觉,为何季觉还能屹立不倒!
先是最后一舞,然后是最后一舞之舞中舞,紧接着舞中舞中舞!
等他终于快要觉得要结束的时候,他拿起瓶盖来发现,很好,饮料中奖了,奖品是特么的是再来一舞!
别快特么别跳了,大哥!
如果不是强行克制,装腔作势的话,此刻的他恐怕早已经怒形于色,急不可耐。
他快要撑不住了!
同样的滞腐恩赐,同样的精髓侵蚀,同样的重量……作为幽邃工匠的他,居然要率先撑不住了?!
秘仪一旦开始,就无分彼此和敌我,季觉所承担的再多,他所得到的也一点不少,哪怕他不想要也一样!
掌心之中,已经浮现出融化的痕迹,要融化为淤泥彻底融入到自己的圈境里去了,再这么下去,季觉不倒,他就要变成畸变造物了。
可要停么?能停么?敢停么?
简直就像是在一辆狂飙的车上油门踩死,当副驾驶上的人闭上眼睛,满不在乎的时候,就轮到踩油门的人开始流汗了。
无穷重压之下,季觉依旧能够杀到自己的面前,一旦解放,自己恐怕还来不及喘口气,就要面对一个再无顾忌的对手!
凭什么啊,你特么的!
龙山之兽咆哮,张口。
湛卢的光热喷涌而出!
就在秽淖的手里,吞光盏的光芒一阵阵颤动着,他瞪大了眼睛,溶解的五指缓缓流淌,纠缠在了古拙的剑鞘之上,再度催发其中的效果,
压制湛卢!
可就在此刻,他听见了哀鸣的声音,就在自己的手中。
剑鞘崩裂!
而季觉所做的仅仅只是令含象鉴微微一震,仅此而已!
很遗憾,不是剑鞘不管用,也不是叶准曾经给出的是水货,而是季觉从一开始就根本不在剑鞘所针对的范围里!
九型之传,内外之别的差距悬殊宛如天渊,你拿一个对付旁系外姓的道具来,喝令当代的家主剑匠,嫡系真传?
你特么的是不是搞错了什么?!
秽淖错愕,来不及惊骇,本能的举起了吞光盏,却看到无穷光热消失不见了……一切烈光,尽数转化为了纯粹的动能。
震来虩虩!
轰!!!!
绝壁虚影之上的缝隙再度蔓延,扩展,甚至来不及反应,龙山之兽,悍然一撞,譬如山峦倾倒,摧枯摧垮了最后的防线。
泥潭爆发,淤泥沸腾,升起,扩散,吞没了一切。
秽淖的身体骤然消失在了原地,甚至不惜舍弃了祭坛,本能的遁逃向远方……而等他明白这里根本无路可逃的时候,所看到的,是黑暗尽头渐渐升起的狰狞面孔。
龙山咧嘴。
“这是打算去哪儿啊?”
巨兽之上,季觉微笑,好整以暇的俯瞰,满怀好奇:“现在,告诉我,自寻死路的,究竟是谁?”
秽淖的表情抽搐了一下,勉强的挤出了一个笑容,想要张口。
轰!!!
血浆飞迸,他的身躯已经被龙山之爪攥在了手中,毫不犹豫的握紧了,然后,反手拍下。
地动天摇之中,祭坛崩裂缝隙。
当季觉弹指的时候,一道道灵质之剑从天而降,将他钉死在了祭坛上,钉死在了献祭的位置上。
“等……”
当他反应过来究竟发生了什么的时候,已经晚了。
仪式的主控,被瞬间更替了,从他的手中被强行夺走,现在,踩下油门的人,换成了副驾!
沙漏抖动着,再度反转!
孽化暴增!
巨眼一寸寸降下,前所未有的接近,就在滞腐俯瞰之中,无穷碧火幽光奔流,尽数汇聚在了秽淖之上。
等什么等?我急了!
特么的给我赶快!
季觉毫不留情的催发秘仪,冷漠俯瞰,这么喜欢孽化的话,那就化的彻彻底底好了!
也省的再浪费粮食继续讨嫌!
凄厉的哀嚎爆发,响彻裂界。
就在所有人的眼皮子底下,祭坛轰然炸裂,无穷黑暗沸腾,滚滚扩散,吞没了一切。
而当一切烟消云散之后,大孽显相和碧火尽数无踪,死寂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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