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同时,也不由得,隐隐心安——最恐怖的,从来都是未知,迷雾遮掩之下,谁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而眼看着如此恐怖的破坏力,大家心里反而都有了谱。
熵系嘛,不稀奇。
破坏力越是夸张,同样就意味着,消耗越是离谱。哪怕是炮兵阵地,连续这么久全力开火,所消耗的炮弹和补给都是一个天文数字。
楼家到底是舍得下本钱,季觉也是真敢花啊!
稍微心里估算一下,倘若从一开始就维持着如此恐怖的消耗,到现在,所蒸发的灵质都足够买下大半个罗岛了……
这种打法,完全就是奔着倾家荡产去的,哪怕是赢了也损失惨重。
“到底还是太年轻啊。”马城的老女人仿佛感慨一般,一声轻叹,掩饰着幸灾乐祸的意味。
动不动就上头,死要面子活受罪。
特立独行,不融入七城的代价,这不就来了么?
“嘘,别出声!”
加里斯托眯起眼睛,仔细分辨着水镜里的景象,神情渐渐凝重:“海蝗之潮,这是要退了?”
话音未落,迷雾之中,升起了一道宛如巨柱的猩红烈光!
宛如无数血焰汇聚而成的洪流,通天彻地,血焰之中,有一个模糊又恢宏的身影,手握刀剑,如有实质的狂暴威势和凌厉杀意扩散开来。
就仿佛纵声咆哮一般,爆发出层层波澜,所过之处,搅碎了不知道多少扑到了罗岛之上的海蝗,也令充斥海天的海蝗们瞬间散乱开来。
非常沸腾着,浮现混乱。
经历了惨重的损失之后,此刻在那恐怖气息的震慑之下,散乱开来的海蝗们居然浮现出退却的趋势。
而真正扭转局势的,是一支从迷雾之中疾驰而出的船队,上百条大大小小的货船汇聚在了一起,满载着腐肉烂鱼的尸骨,全速前进,向着无尽海冲去。
就这样,大股散乱的海蝗被食物的气息引诱着,出现分流,裹挟着另一批陷入混乱的海蝗,追着船队而去。
留在罗岛的海蝗们嗅不到食物的气味之后,在雷火的催逼之下,也纷纷四散开来。
一时间,原本铺天盖地的海蝗,居然就此退去。
只可惜……
不过是饮鸩止渴罢了。
此刻,所有向着此处投来的目光里,都浮现出了一丝怜悯。
这是破罐子破摔了吗?
海蝗确实没脑子,只要稍加引诱,就会被调虎离山……可关键,就是在于没脑子,这群畜生是不懂得变通的,纯粹就是死脑筋,脑子里只有吃和找吃的。
如今,罗岛已经被大量来过的海蝗标注为食物富集区了,一旦它们四散开来,只会把这个消息通过信息素带的到处都是。
很快,就会吸引更多的同类前来。
如今在害风的催发之下,无尽海上各处大大小小的海蝗族群,数都数不清,大型灾兽们拿来当糖豆吃都吃不完。
而一旦传扬开来,再度汇聚成潮,规模只会比现在还要更夸张!
海蝗的数量每上一个台阶,棘手的程度就要暴涨好几倍,一旦到了绝级的灾害程度,那恐怕连罗岛上的石头都要彻底吃空!
此刻,即便是暗中窥探的始作俑者,此刻也再忍不住,冷笑出声。
完全就是在自寻死路!
“狗东西,你又在搅什么了!”
工坊里,楼封照面第一句,就是劈头盖脸的质问:“又特么在钓了,是吧!”
“什么钓不钓的,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季觉的眼神瞬间变得清澈纯真,洋溢着天真烂漫的光芒,“我只是想要保卫罗岛而已,难道也有错么?这都是权宜之计,我也没有办法的啊!”
于是楼封不想说话了。
这玩意儿,一旦开始狗叫,那就停不下来了。叫的越响,亮嘴咬人的就越深,窝打的越大,最后收网的时候就越狠。
他太会了,也太娴熟了……以至于,楼封完全搞不懂:这动不动就打窝钓鱼的狗屁习惯,究竟是哪儿来的!
大家都在阳间好好的,就不能做个人吗?
阴死你大坝了!
可反过来想:甭管怎么样,钓的只要不是自己就好。
如果自己还能够分两口的话,那你去钓一钓似乎也不是不行!
他最后提醒:“反正灵质储备就这么多,你要是搞没了,这山高水远的,也只能从海州再调货过来了,悠着点。”
“你疯啦?咱们哪里还有灵质储备啊?”
季觉震惊,反问:“不是今天都快彻底烧光了么?你赶快去信求援,拉个几万吨灵质结晶过来,最好再叫几个人!”
“……”
楼封茫然,回头,看了一眼已经爆满到快要塞不下、急需挥霍一番的灵质储备,极度无语的状况下,力竭一笑。
好好好,这么玩是吧?
他回过头来,努力的压着嘴角上翘的冲动,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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