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气魄摄人,没有丝毫的客套,直截了当的将毫无养分的问候全都抛到一边去。
那一副颐气指使的样子,几乎让人以为阿基里诺又活过了,他又变成了七城宰执一般。
不过,这时候他再怎么不客气和不把其他人放在眼里,也都没有人在乎了。一个政治和生命双重意义上,都已经奄奄一息的人,叫的再怎么响亮,那又能如何?
都不用其他人动手,等过几天阿基里诺的子孙们之间选出了新的家主之后,他怕不是就要被自己所倚仗的蒲城第一个放逐了。
“事已至此,本不应该多问。”
费尔南看向了明克勒和赛诺:“两家都是七城中坚,如此相争过于鲁莽,难道就没有其他的转圜余地了么?”
明克勒断然摇头:“杀父之仇,不共戴天!”
赛诺同样坚决:“辱我家名,杀我胞弟,苏加诺家绝对不能容许如此的污名和耻辱!”
其他人也似笑非笑的看向了费尔南。
调停?
调停有用么?
如今,又是谁在浪费时间?
“……”
费尔南依旧站的笔直,眼神从两人的面孔之上扫过,失望又疲惫,“既然如此,我代表七城予以见证,两家是非对错,就决出个胜负吧。”
就在巨大的会议桌两头,双方各自签署了文件。
不只是双方,还有代理双方血仇,进行决斗审判的参战者。
“乔普拉家准备好了么?”
费尔南发问。
明克勒微微一笑,签完之后让开了位置,走在最后面左顾右盼的楼偃月一把扯掉了帽子墨镜和口罩,大摇大摆的走上前来,抄起笔来,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毫无伪装。
演都不演了是吧?
眼看楼家的人光明正大的出现在这种场合,都不带掩饰的。不知道多少人眼眶都湿润了,抗拒了这么久,终究还是被联邦的大手伸进了被窝……
而就在另一头,低沉的脚步声响起,从赛诺身后走出来的是一个魁梧的男人,面目肃冷,胡子拉碴,短发如钢针,一根根翘起。
更引人注目的,是他斗篷下面,所显露出的铁光。
浑身上下,覆盖着厚重的甲胄。
季觉稍微看了一眼就知道,就连那一件甲胄,都是罕见的赐福造物,而且是具备赐福连锁的那种!
更重要的,是对方身上的气息。
荒墟!
超拔位阶的荒墟!
甚至,凌厉稳固之处,更胜过季觉曾经在拉力赛里所见的岳宸!
前脚还在感慨楼家的投入,后脚对方出现的时候,七城的人群里就传来了错愕的声音:“克佐贝尔?你居然还活着?!”
克佐贝尔撇了一眼发话的人,冷笑了一声,什么都没说。
“这是什么来路?”季觉好奇发问。
“磐城血岩——欧尔班·克佐贝尔。”
明克勒低声解说:“无尽海南部区域的岛主,实际上干的都是海盗的活儿。风头最盛的时候,七城的船队路过时,都要买他的船旗保平安。
据说帝国人都没能奈何得了他,后面盘剥的太过头,自己人都受不了,传闻都说,他是被自己亲弟弟宰了……”
“哦,我好像有印象了。”
季觉恍然,总算想起来。
之所以有印象,是因为对面就在联邦的悬赏名单上面……而且一度排名很靠前!
众所周知,悬赏榜单这种东西,有的时候很有用,有的时候卵用都没。尤其无尽海这么大,犄角旮旯太多,搞了一票之后大不了找个偏僻地方躲两年风头,真要找起来那才叫难如登天。
以至于,有时候都被人家当排行榜来使。
就比方说,如今排行榜第一的……咳咳,那个卢长生。还有之前几十年排行榜的老牌第一,最近刚刚被超过的涅槃。
坏了,这俩好像都是我自己!
想到这里,季觉顿时笑起来了,看向克佐贝尔的时候,就忍不住唏嘘摇头。
哪里来的小卡拉米?
前百都排不进的货色。
既见榜一,为何不拜?
当然,排行是排行,能耐是能耐,自然不可能混为一谈。卢长生的水分有多少,季觉自己心里是一清二楚的,真论造孽,怕不是都比不上对面的一根小指头。
况且,能得罪了联邦和帝国还能活的很滋润,还敢抛头露面的,手里多多少少,是有点能耐的。
这可是刀枪里拼出来的老牌超拔,比楼偃月这样的粉嫩萌新,经验能力甚至位阶都不知道超出了多少。
只可惜,不论克佐贝尔的气息如何凌厉,荒墟之意味如何狂暴狰狞,楼偃月的眼皮子都没抬一下。
视若无睹。
压力?
压力不了一点!
你什么档次,跟我一样的境界?
野生天选者和家族传承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