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物化也差不了多远。
三位宗匠中,在幽邃地位最高、声势最大,麾下的力量最为雄厚和庞大的,就是缩在幽邃之谷内很少露头的老乌龟,砧翁。
时隔这么多年之后,老东西的手,又伸到了协会里,开始掏摸了——最近协会内的风波,多多少少有这个家伙在背后推波助澜。
就好像尘霾工坊的孽化一般。
还是这一套!
又是这一招!
对方早就轻车熟路,甚至形成了固有路径了——虽然多少缺乏了点创新意识,但也说明,这招是真的好用。
毕竟,当你陷入了绝境困顿之中,再不能寸进的时候,你又怎么会在意眼前的救命稻草究竟来自何方呢?
当你发现学派研究了如此漫长的时光,结果一无所获,当你发现自己赌上一辈子所选择的方向一无所有的时候,又有谁能接受得了现实?
又有几个人有勇气,舍弃所有,重新再来?
余烬位于升变和荒墟之间,两者汇聚重叠而成,某种意义上来说,也全盘继承了两者的缺陷。
如升变一般执念深重,一不小心就会跌入深渊;又如荒墟那样,美玉天成,没有天赋寸步难行。
工匠因执而成,也往往因执而败。
如同段穆,走在死路之上绝不回头,以至于为求前路,主动跃入了深渊。如同贝尔祖纳,为了弥补尘霾的缺陷,渐渐疯魔,不惜艇而走险和砧翁合作。
就这样,在一条歧路死路之上,越走越远,再不能回头。
所谓的孽化,只不过是表征,而真正拥抱大孽,也不过是一个注册身份证的流程。早在彻底孽化之前,工匠就已经身在歧路——
余烬和滞腐之间的区别,根本不在于是否灭绝人性,因为很多时候很多状况下,工匠本身就已经没有什么人性可言了了。
以至于,显得滞腐的工匠更加没有人性而已。
走上死路,就会不择手段。
为求突破,为求进展,自然是什么有用就用什么,哪管洪水滔天。
可真的会有突破么?
真的能有进展吗?
亦或者,只是自我欺骗一般的错觉和恍?
在滞腐所象征的那一潭死水里,断绝一切变化的荒芜中,再多的变化,也不过是在死循环里打转。
余烬之路,从来都是以成败论结果的。
这条路太难走了,也太艰险。
传承、经验、理论、甚至是天赋终究是有所极限的,余烬之残虐,谁都不知道自己能否走到终点——
在沉默的向前里,每个人都举步维艰。
谁都不知道,再熬下去,会不会有转折,能不能等到柳暗花明的那一天。
正因为如此,幽邃才会充满诱惑。
只可惜,那同样也是绝路—无穷绝路之中,或许偶有奇葩,但那又哪里是凡庸之辈能够企及的呢?
哪怕大孽的打赏再慷慨,再丰厚,又怎么轮得到废材和余灰?
其他的上善或许还会有例外,但在余烬这一系——从来都不是因为孽化了变强,而是强者为了目的、为了欲望或者是计划,选择了孽化!
绝大多数看不清状况的蠢货自甘堕落,少数清醒的工匠身不由己,还有的能够站在最高处俯瞰一切的宗匠,毫不在乎。
或许就算知道了,那些投身大孽的工匠也不会有任何犹豫。
哪怕是死路,又如何?
前方无路,也要更进一步,走到尽头,也要再开新天!
血迹斑斑的前车之鉴再多也不会有用,究竟是于绝境之中变革,还是沉沦在死水之中,试过了才知道!
自以为是,自作自受,自业自得。
这就是工匠的原罪!
协会和幽邃之间的界限,从来不曾清晰过——
即便是绝罚队的存在,在越境者们面前,也只是一道矮墙,一个警告的立牌。只要这一份傲慢和执念仍存,那么,幽邃对协会的侵蚀和渗透就不会停止。
哪怕是后来者总结再多的规律也无法避免错误,认识得再怎么深刻,也无法避免。
总结再多,也不过成者自成。
认识再深,也难逃败者自败。
「万物自化啊。」
天炉垂眸轻叹,无可奈何。
工匠将万物视为素材,可在上善大孽的眼中,工匠又何尝不是素材和造物?
一身之成败,灵魂的扬升和坠落,崇善和逐孽,余烬和滞腐之间的纠葛,这又何尝不是一种自然?
每一个工匠在迷茫和绝望的时候,都会抬头,探问一声:天地为炉,究竟要将我铸造成什么模样?
只可惜,就连天炉自身都无法决定自己最终的模样——
他又何尝不是余烬之火中的造物之一?
如今的节骨眼上,食腐者老太太天年不久、即将回归上善,幽邃再一次开始躁动,可以预见,不远的将来,协会和幽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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