厅里又摆了晚宴,几个年轻的姑娘闹着要看新娘子。
陈氏站起来笑着跟她们说好,新房就设在花厅右边过去的院子。花厅里还有别的夫人们就着薛家和方家的面子,也说要去看看新娘子。
赵远眉坐得闷了,和庄颜站在一块儿,问她去不去。庄颜点头,李婉也跟着一块儿去了。
有这几位一品诰命夫人在旁,几个年轻的姑娘们也不敢胡来,都规规矩矩地跟在后面,稍有胆子大的,则悄悄抬头往庄颜哪里看,看这京都最年轻的一品诰命夫人长什么模样。
庄颜感受到背后打量的目光,浑不在意。
到了新房这边,里面已经很热闹了,新郎官穿着大红的衣裳正要进门去,旁边还有几个伴郎笑声朗朗,门外几个年轻的姑娘跑到门口边上偷偷地瞧。
庄颜从窗外往里面看了一眼,方拾梦坐的笔直,薛贝脸上并无喜悦之情,他身边的几个男人甚至都比他看起来要高兴一些。
正出神,庄颜被人抓住了手,她下意识地要甩开对方,却回头看见庞致的那张脸,惊喜笑道:“您怎么来了?”
庞致将她拉到一边,低声道:“他们要闹洞房,我就跟着来瞧瞧,料想能见到你,果真如此。”
庄颜点点头,道:“您就这么进来,好吗?”她往四周看看,生怕有什么不妥。
赵远眉注意到两人的窃窃之语,恍若未见,准备跟陈氏打了招呼便离去。
不待这边的人反应过来,一个穿着短打的男子疾风一般从外面跑进来,吓坏了几个女眷,他在庞致耳边低语一阵,便又走了。
庞致紧紧地握了庄颜的手,道:“我先出去,你跟紧母亲。”
庞致刚走,陈氏身边也来了个行事稳重地妈妈跟她咬耳朵,只一瞬间,她的脸色就变了,整个人都颤抖起来,张着嘴说不出话来。
李婉见状走到庄颜身边问:“他来了是不是?”
庄颜不答,只道:“请母亲不要擅自行动,替侯爷考虑考虑。”
李婉抿着唇,站在一旁没有动,庄颜松了口气,靠近婆母,静静地等着。
陈氏身边的妈妈把闹洞房的人都赶走,男的去前院,女的去花厅里。趁空跟薛贝窃语一番,坐在床上的方拾梦也动了。
庄颜此时已经走出了新房,和李婉两个往花厅去,她们两个走在最末尾的地方。
青砖光亮的夹道上已经掌了灯,庄颜恍惚看见了孟凌云,等她定睛一看,人已经走远了,只剩个袅娜的背影。
婆媳两个还没走到花厅,就听见一阵阵急促地脚步声,从一墙之隔的前院传来,紧接着,就有穿着铠甲的士兵从垂花门进来,手握长矛,还有部分人带着弓.箭火器,把花厅里的的女眷团团围住。彭远志跟在这群人的后面慢慢地走进了内院,身边有人举着火把。
庄颜带着李婉往后退,躲在花厅旁边的暖阁里,她观察着外面的动静,转头嘱咐婆母道:“外头的人瞧着陌生,不像锦衣卫的人,您先不要急着出去,等侯爷来了再说。”
李婉握紧了拳头,跟在庄颜身后没有说话。
一阵骚动过后,庞致带着锦衣卫的人来了,各个手拿□□,蓄势待发,气势半点不输给彭远志的人。
一阵寂静过后,庄颜听见了庞致和薛帝师的声音。
薛帝师先质问了彭远志:“你们这是什么意思?吾孙大喜,为何要与我薛家兵戎相见?”
彭远志淡定道:“薛太师莫急,有个通敌卖国的重犯趁乱潜逃进来,彭某不得已才带兵误入。”
薛太师大怒,什么误入,不过是借他孙子大喜的名头争名夺利罢了!他正要发火,却被庞致按住。
庞致上前一步道:“太师稍安勿躁——彭大人,私自调动京军三大营的人,你可知道这是什么罪名?”
彭远志红了眼,冷笑道:“人是兵部调来的,我不过是在内阁里听到卖国贼出逃,便跟来瞧瞧如何抓现行。”
薛太师气得发抖,堂而皇之闯进他的府邸,编造了这么个借口,真把人当傻子吗?内院这么多女眷,若真出了个好歹,难道罪名全让薛家来背?
薛太师指着彭远志道:“让他们都滚出去!”
彭远志并不听从,他冷静地作揖,道:“恕难从命,这些人是兵部调遣过来的,并不听命于我。况且卖国贼已经潜入贵府,我若就此一走了之,难辞其咎。”这三千人确实是兵部尚书调来的,但兵部的人听命于彭远志。
庞致死死地盯着他,彭远志诡异笑了笑,道:“侯爷手不也带着锦衣卫来了吗?不如,你先走?”
两方正僵持着,薛家外墙传来轰隆隆的脚步声,庞致冲彭远志一笑道:“你不过调了三千人来,你可知道这墙外有多少人?”
京军三大营加起来共有五万人,彭远志不过调了三千人来而已,却没想到皇帝竟然不怕外甥谋反,肯把调兵权力交给庞致。
庞致逼近他道:“你利用了它二十年,就该想过会有被反噬的一天。”彭远志利用皇室人仅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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