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的确很重要,可是,更重要的是,做的事情必须让上级领导知道,否则的话,只管埋头苦干,对于升迁提拔一点用都没有。
以刘正风多年的官场经验,自然是早就悟到了这一点,所以,他会隔三差五的趁着工程到了某个节点的机会,主动去黄县长的办公室汇报工作。
说起来,这样的做法是有些越位了,就算是刘正风真心想要汇报工作,上头还有个刘勇翔副书记呢,可是刘勇翔的撒手什么都不管的态度给了刘正风可乘之机。
刘正风的心里盘算的相当清楚,总不能自己把化工园区项目上的所有工作都揽在手里,到最后,功劳却全都成了刘勇翔一个人的,至少要有人到黄县长面前帮自己说说话,自己的这份苦劳是应该让领导知晓的。
汇报工作是下级官员接近上级领导最合适的理由,所以刘正风理所当然的采取了这看起来最正常的方式。
这一天,刘正风再次来到黄一天的办公室,简单的汇报了水产养殖园区建设的相关情况后,提出目前最大的困难就是资金缺口很大,要想底下的工程顺利衔接,还需要大约五千万的资金。
对于资金这一块的拨付,小小的湖东乡党委书记自然是无能为力的,所以刘正风请黄县长能在这件事上跟相关部门打个招呼,协调一下,保证资金的正常到位。
黄一天瞧着正认真向自己汇报工作的刘正风,头脑中想的却是另外一个问题,刘勇翔去了哪里?他为什么没有跟刘正风一起过来汇报工作?他不是水产养殖园区项目的负责人吗?为什么最近一段时间,过来汇报大事小事的人全都是刘正风,包括事关工程成功关键的资金问题,竟然也是刘正风过来找自己汇报?
刘正风正汇报工作情况,瞧着黄县长的眼神有些恍惚,心知黄县长的心思并没有放在自己正在汇报的事情上,他以为是自己提出的资金问题让黄县长为难了,因此赶紧解释说,黄县长,其实五千万的资金不用一次性的拨付也行,底下的工程量总是要一批批的做出来的,只要资金链保持不断,保证工程的正常建设就可以了。
黄一天并没有把注意力放在刘正风的话题上,他表情有些严肃的口气问刘正风,现在水产养殖园区的各项工作都是你在一手负责?
刘正风愣了一下,这个问题实在是太难以回答了,黄县长心知肚明这项工作应该是刘勇翔副书记在负责,现在却又问自己这样的问题,自己稍稍回答的有些偏差,恐怕会给领导留下一个功高盖主,抢功的嫌疑,而同样身为领导人的刘正风心里最清楚,一把手是最忌讳底下有这种藏着私心的下属的。
刘正风仔细的斟酌着词句说,刘勇翔副书记一直在对化工园区的所有工作进行指导和监督,我不过是负责一些小事的具体操作罢了,算不上是一手负责此事,再说,就凭我的身份和地位,就算是我有心一手负责,底下人也不可能给面子啊。
刘正风企图用半是玩笑的口气把这个问题给糊弄过去,却没想到,黄一天的脸色更加凝重了。
刘正风吓的有些不敢开口了,他搞不懂领导的意图,所以最好的保护自己方式就是赶紧闭嘴。
其实,黄一天心里想的问题是,既然刘勇翔把水产养殖园区所有的工作都移交到了刘正风的手里,那么刘勇翔自己这阵子到底在忙什么?作为负责此项目的一把手,为什么很长一段时间没有过来向自己汇报工程进度情况?难道是刘勇翔和刘正风之间出现了什么摩擦,所以刘正风才会越级向自己汇报工作?还是刘勇翔当真就是向刘正风说的那样,还是担了一个指导和监督工作的名称,其他所有具体工作都是刘正风一个人在做。
黄一天沉默了一会,看了一眼坐在自己对面有些心神不宁的刘正风,心里明白刘正风必定是对自己的脸色多想了,在不明白具体情况之前,至少有一点黄一天是可以肯定的,那就是刘正风最近的确干了不少实事,在认认真真的负责水产养殖园区的项目。
黄一天对刘正风说,刘书记,好好干,我是绝对不会亏待一个有能力又肯干事的好干部的,等到水产养殖园区项目完成的那一天,我亲自给你们举办庆功宴。
这句话一下子让刘正风所有的紧张都化为乌有,自己累死累活的整天忙碌,为的不就会能得到领导的认同嘛,现在黄县长已经看到了自己的忙碌,这阵子的苦累就算是没白受。
刘正风走了,带着满是期翼的心,眼前已经有了一根草在晃悠,他干工作的**更加强烈了。
刘正风走后不久,黄一天接到一个电话,电话里的男人声音是熟悉又陌生的,每一次在自己最需要帮忙的时候,给自己提供重要信息的人,就是此人。男人的声调依旧是平缓的,好像正在跟某位老朋友拉家常一样。
男人说,黄县长,我最近已经打听到了冯雯雯的下落,你愿意倾听其详吗?
黄一天愣住了,这人竟然连这件事也一清二楚,此人到底是谁?怎么会如此神通广大,自己所做的每一件事似乎都没有逃脱他的视野范围,他到底为什么要一次次的帮自己,他的目的何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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