摩擦不断,他为什么敢这么干,还不是因为上头有靠山,从种种迹象上来看,赵正扬是斗不过黄一天的,这个位置早就被内定了。
不管别人怎么议论,作为当事人之一的赵正扬心里却有数,眼下,他要想得到普水县长的位置,只有把马魁梧这棵大树捧好了,他赵正扬在普水混了这么多年,跟在马魁梧身后鞍前马后的,现在马魁梧当了副市长,怎么着也应该拉自己一把,再说,谁不知道,马魁梧是市委书记顾国海的亲信,赵正扬明白,只要马魁梧能为了自己的事情,向顾国海积极推荐自己,自己当县长的把握还是很大的。
那段时间,赵正扬没有时间坐在办公室里,也坐不住,事关自己前途的时候,跑才是最主要的,所以一有空就往马魁梧市里的办公室跑,目的就是进入顾国海的圈内。那天,赵正扬准备了几样稍稍贵重些的礼品,又来到了马魁梧的办公室。
一进门,赵正扬就把包里带来的普洱茶和一支玉质毛笔放到马魁梧的办公桌上,赵正扬知道马魁梧是个喜欢附庸文雅的人,没事的时候喜欢喝喝茶,练上几笔,玉质毛笔,那是赵正扬让赵大奎特意准备的。
不见兔子不撒鹰,这个是官场的通病。
赵正扬知道普水境内因为是古时候的重要盐文化发展之地,东距大海、南距长江均不远,又有淮河流贯境内,此地自古便是南北交通要道。隋朝时期,将大运河开广贯通,遂成漕运孔道;唐宋时期,又成盐运要津。其后治乱相寻,朝代更迭,政区变易,但在大多数时间里,这里都发挥着漕盐转运之枢纽的作用。
特殊的历史地位,导致这儿的所谓历史流传下来的文物特别多,赵大奎花了不菲的价格从买了这只玉笔后,赵正扬带着东西到了文艺馆的副馆长胡成龙那儿,请他鉴别真假,他可是这个方面的权威。
胡馆长打开盒子,把玉笔拿在手里,眼睛就定在上面,自己的看了很久,嘴上就喳喳有声,不错,这件东西很有年代了,可惜就是还没有“盘活”。赵正扬就问,是否真品,何为盘活。
胡馆长摇着头说,是真的古玉,凡出土的古玉,多数有色沁,但暗淡不显, 因此以、还原为贵。如果得到一块真旧而有多种色沁的古佩玉,藏而不玩, 则等于暴殄天物,得宝如得草而已,通常出土的我国古玉,因为出土的地点不 同,所以蚀锈和色沁的性质亦不同。比方,南方出自水坑的,或地气特别潮 湿、地层特别多积水的,出土的古玉就多水锈。北方出自干坑的,多数古玉的 土蚀亦多。如果出自火坑的,古玉的玉身便干燥。由于土吃水蚀,加上千湿不 同的经年累月煎熬,古玉即使有最美丽丰繁的色沁,亦会隐而不彰,藏而不露。玉理本身有深浅色,同时亦侵积了不少污浊之气。若不加以盘之玩 之,便玉理不显,色沁不出,污浊之气不除了。
赵正扬听到这儿,就知道马魁梧看了一定喜欢,再说马魁梧看到赵正扬又来了,还带来了价值不菲的礼物,嘴里客套着说,老赵啊,咱们都是多年的老交情了,你到我这里来,还这么客气干什么呢?
嘴里这样说着,赵正扬把茶叶和玉笔仔细的观赏一番后,才小心翼翼的放进他的办公桌抽屉,马魁梧知道这个东西价格肯定不菲,再说有钱也不一定买到这些东西。
赵正扬后来就说了目的,希望马魁梧能够帮助,边喝水边问马魁梧,马市长,我的事情到底现在怎么操作呢?是否有希望?
马魁梧到了这个时候,实话实说,赵县长,你跟我后面多年,我和你说实话,这件事情你是知道的,你的事情,我说了也不算,你要是真想把普水县长的位置拿下,没有顾书记点头恐怕不行,再说,顾书记也要向省委组织部推荐啊。
赵正扬等着就是他这句话,前几次到马魁梧的办公室来,马魁梧可能是看到自己送的东西比较单薄,一直推脱说,这件事他会帮忙打听一下,今天看到重礼了,说话的口气都变了。
对于马魁梧的这种变化,赵正扬在心里也能理解,尽管马魁梧现在已经是副市长了,但是从另一个角度来说,他也是领导的下属,也需要向上级领导不停的进贡才能保住自己的位置,同时寻觅下一步提拔的机会,做官做到马魁梧这个级别上,送礼就不是普通的烟酒茶能打发的了,他的送礼标准也提高了不少。如果没有下级的进贡,马魁梧又哪有钱去送给自己的上级领导呢。这就是所谓的食物链吧,大鱼吃小鱼,小鱼吃虾米,这种现象,古来有之。
赵正扬知道,自己这次的料算是下足了,一盒普洱几万块,还是托人从北京买来的,那支玉毛,听胡馆长说,现在的市场价格不下20万,这两样礼物下去,要是还得不到马魁梧一句真心话,那赵正扬跟他这么多年的交情也就算是白瞎了。
赵正扬赶紧腆着一张脸凑到马魁梧面前说,马市长,你是知道我这人的,嘴笨,心眼实在,这次竞争县长的位置,你要是不跟我出点好招,我还真是不知道从哪里下手比较好。
赵正扬又喝了一口茶,尽量装出随便的样子说,你看,顾书记那边,我也不熟络,我知道你跟顾书记是老熟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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