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粗壮手掌快要抓住苏落的时候,桂嬷嬷眼底闪过一丝喜色,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形势忽然快速逆转。
“啊——”一声惨叫从桂嬷嬷口中发出。只见她吃痛地捂住右臂,痛得脸上冷汗淋漓。
桂嬷嬷当然很痛,因为精通人体结构的苏落一出手就将她右胳膊关节给卸了,那动作当真是干净利落,毫不拖泥带水。
苏落双手抱臂,淡定地斜睨她,嘴角挂着嘲讽的冷笑。
“你、你怎么会……这不可能!”桂嬷嬷满脸错愕,显然吃惊不小。
“哦?”苏落淡淡冷笑。
桂嬷嬷痛得深吸一口气。她在心中暗暗告诫自己:错觉,一定是错觉。四小姐是废柴,根本不可能习武,她怎么可能会赢自己?想至此,桂嬷嬷阴笑数声,“既然四小姐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别怪老奴不客气了。”桂嬷嬷另一只完好的手如铁钳般朝苏落脖子掐去。她就不信这样还掐不住这手无缚鸡之力的四小姐。
忽然间,桂嬷嬷只觉得眼前一黑,苏落的身影已经在她面前失去踪迹。说时迟那时快,苏落抬脚朝桂嬷嬷丰腴的臀部就是一脚。
昨日,就是这一记佛山无影脚将苏挽踹进荷花池,现在这一脚的威力更大,直接将桂嬷嬷踹得撞到三米远的墙壁上,然后,发出一道剧烈的撞击声。
墙体年久失修,很不牢固,只见它剧烈地摇晃几下,虽然没塌,但是墙上泥粉却纷纷掉落,而此刻的桂嬷嬷早已撞昏过去了。
苏落这一发威,直让绿萝惊诧地张大了嘴巴。
“小、小、小姐?”绿萝惊得连话都说不完整了。看着那一脚将桂嬷嬷踹得昏死过去的小姐,绿萝用力揉揉眼睛。她简直难以置信。
“嗯。”苏落淡淡应了一声。她单手支着下巴,思考着怎么处理这老妖婆。
苏落以前的记忆告诉她,这些年来,这位桂嬷嬷可没少欺负她,甚至还故意让厨房送猪食过来给她吃。在她生病的时候,非但不给她喝药,还将药换成尿。原主气得反抗,却被她用粗粗的针狠扎。
这种老妖婆,死了最好,刚才那一撞也足够她昏个几天了。
正在此时,苏溪从门口快步走进来,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神采。只见她一身大红宽袖流仙上衣,下罩散花水雾绿草百褶裙,腰间用金丝软烟罗盈盈一束,犹如初荷绽放,青嫩娇俏。美中不足的是,她身上的金银首饰多得复杂,似乎将首饰盒中所有好看的首饰都戴了起来,显得华丽又俗气。
今天可是苏溪期待已久的大好日子。
一大早,她就兴奋地在大厅坐着,左等右等等不来苏落,于是心急的她便亲自寻过来了。
她正要奚落苏落几句,却一眼看到倒在地上生死不明的桂嬷嬷,心中一惊。她转头怒目圆瞪,对苏落怒道:“桂嬷嬷好心来请你,你到底把她怎么了?”
苏落很无辜地摊手,“我可没动手。”动脚倒是真的。
苏溪没有听出苏落话中的陷阱,她不悦地皱皱眉头,“那她怎么无缘无故就摔成这样了?”苏溪怒道。在她眼中,她母亲的左膀右臂桂嬷嬷,显然比苏落这个四姐姐重要多了。
苏落一副你问我我又问谁的无辜表情,撇撇嘴,想了想,她犹豫着说:“刚才桂嬷嬷走着走着就自己撞墙上去,然后自己就晕了,真的是很邪门呢。”
“这怎么可能?四姐,你说谎都不打草稿的吗?”苏溪冷笑连连,目光阴恻恻地盯着苏落。
苏落表示很无奈,“这谁知道呢,你不信我也没办法啊。不过最近府里有些晦气倒是真的,今早还听外面的下人说昨晚荷花池闹鬼呢。听说那只鬼啊,长得青面獠牙,张着血盆大口……”
荷花池闹鬼……这五个字分明刺中了苏溪的心病,因为若真要说闹鬼的话,那只鬼就是她苏溪!
“闭嘴!”苏溪想起昨天的尴尬,脸上带着一丝恼羞成怒,赶紧转移话题,“行了,桂嬷嬷自己爱摔就让她摔吧,你赶紧和我去大厅见太子。”
苏溪确实考虑过苏落动手的可能性,但是这房内却没有丝毫动手的痕迹,而且苏落一个废柴,又哪里是桂嬷嬷这个二阶武士的对手?所以她直接就将苏落排除了。
既然解释不清楚,那就丢开不理会。苏溪不由分说地拉了苏落就走,生怕一松手苏落就会跑掉,那最后受损的还是她苏溪。
因为这退婚的事,必须要苏落亲自到场,亲耳听到宣读的圣旨,那才奏效。
苏落冷冷地回头看了桂嬷嬷一眼。
平日里她为苏溪做牛做马,到头来还不是就被随便舍弃?不知道桂嬷嬷醒来后知道苏溪如此轻慢她,会作何感想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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