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井一合，若自己这般规劝，井一合还要寻死觅活，月不鸠就不会再管了。

    他并不是一个凉薄的师父，但对于一个毫无生存意志的人，他也不想承认那是他的弟子。

    “不了，弟子不能对不起师父……”

    井一合低低地说道。

    对于这个答案，月不鸠有些失望，他其实更想听到的是，井一合发奋图强，从哪里跌倒，就从哪里站起来。

    不是为了别人，而是为了他自己。

    他多么希望，自己这个徒弟，也能像段嫣那般，输了一次，再来一次，直到能够战胜对方。

    可月不鸠明白，这是一种奢望。

    至少，一合做不到。

    他的自尊心太强了。

    对他来说，众目睽睽之下，败给一个在他看来，各方面都不如他的修士，比杀了他还要难受。

    他现在不求死，只是因为对师门的愧疚。

    并不是为了他自己。

    现在他不过是一副活着的行尸走肉，而那个骄傲的井一合，短时间内，怕是再也回不来了。

    也许……一辈子也回不来了。

    唉——

    月不鸠长长叹了一口气，哪怕已经吃了延续几百年阳寿的异果，他还是有一种有心无力的感觉。

    他果真是老了。

    想到自己在神识中，“看”到的锋芒毕露的段嫣，他便有一种羡慕。

    未来，终究属于年轻人。

    “起来吧。”

    月不鸠疲倦地说道，他从未像现在这样清晰的意识到，自己已经是近千岁“老人”。

    “一合，你的路还有很长，不要将自己困在一个地方。”

    月不鸠说完，拍拍井一合的肩膀，消失在原地。

    井一合低着头，仿佛埋入地面。

    他再一次涌出了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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