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心中只有一柄剑。
可听说剑道崎岖坎坷,天下学剑之人千千万万,迄今为止,一品大剑仙还不是只有一根手指头?
倒是听说最近西蜀剑阁山的山主突破到一品了。
宫佩却半点不羡慕。
用道家练气的方式来习剑,这么多年下来,他早就沉迷其中了。
依照恩师他老人家的说法,他学的并不是剑,且是大道。
何谓大道?
大道就在他挥出的一剑又一剑之中。
不同于剑修的纯粹,他的剑,包罗万象,唯独没有剑修那种的杀力。
正因如此,宫佩丝毫不拒绝铜钱会的安排,派他到北隋和草原边境做生意。
行是大道,坐是大道,生意同样是大道。
他的每一天,皆是在体悟大道中路过。
同样的,看着这些年家财万贯,不光高兴,还认为他的大道正走的愈来愈高深。
不过。
和杨柏叶交手之后,宫佩所认为的大道正一步步加快坍塌。
杨家剑法的威名,他早有耳闻。
那位杨家二品大剑仙,几十年前名声传满江湖,不提一场场厮杀胜利,最有名的便是这位剑仙每一剑都是在告诉敌人,剑道一途该怎样行走。
和剑修对战,就是一场亲手教学,只要撑住不死,获益匪浅。
当然,有阳就有阴。
这是那尊大剑仙切磋时用的剑意,而要是对付必杀的敌人,那么,每一次出剑,便是如同天外砸下来的陨石,纯粹敌人坚持的大道!
如此剑术,江湖上有好事者称为“破法”。
得了那位大剑仙传承的杨柏叶,与宫佩厮杀。
自然不是用前者。
且是使用老祖宗跟敌人厮杀的“破法”。
他要用自己的剑,令宫佩坚持走的大道,从出现裂痕,再到无可挽回的崩溃。
一旦坚持行走的大道崩溃了,杀或不杀已经没意义了。
那时,宫佩就是彻头彻尾的废人,回天乏力,再无任何一点“活”下去的欲望。
修炼这种剑道,痛苦不堪。
杨柏叶小时候不知哭过多少次,乃至数次逃跑,不愿跟随老祖宗习剑。
但他怎能跑的了?
次次都被抓回来。
先被父母结结实实揍一顿,用绳子捆住交给老祖。
老祖倒是笑眯眯的。
温柔帮他解开绳子。
紧接着,传剑之时,不知是故意,或是今天修习的剑术本该如此痛苦,杨柏叶痛的鬼哭狼嚎、满地打滚。
这种剑道、剑术、剑意的痛,不光局限在肉身,杨柏叶觉得自己的五脏六腑都被无数剑斩成了小块。
欲要将来人前显圣,背后就得苦常人所不能。
杨家剑法之所以威名远扬,杨家的二品大剑仙之所以让江湖上又尊敬又恐惧,归根结底,还是杨家剑法另辟蹊径,于剑道一途,走出一条特殊的道路。
传言杨家的二品大剑仙有望一品天象。
虽然不知是不是真有其事,足见杨家剑法的厉害。
杨柏叶的剑,被老祖笑话成小虫子爬爬。
别看眼下有了点道行,要想更进一步,难之有难,非得在生死之间的大恐怖面前突破自我,方才有机会触摸老祖宗的境界。
生死之间有大恐怖,老祖说的轻松,杨柏叶行走江湖,数次舍生忘死的拼杀,一看到那般恐怖,便心慌意乱,幸好数次厮杀的敌人都不算强的离谱,杨柏叶都赢了。
然而,仍是临门一脚,未曾得见真正的生死大恐怖。
宫佩的修为只能算是不错。
别说与之前让他拼命厮杀的敌人相比,就是杨家里的那两位朝露境高手,宫佩照样比不过。
杨柏叶在心间微微叹了口气。
除了以星宿教教众身份斩杀铜钱会之人,他还存了在冲阵过程中,见识见识生死大恐怖。
阵法倒是有点意思,冷不丁的就袭杀你一下,对杨柏叶却造成不了丝毫伤势,顶多、顶多就是有点麻烦。
他尚且如此,何谈上官喜了。
剑快了起来。
宫佩持剑配合随手捏成的小道术抵挡的吃力。
吃力归吃力,短时间内杨柏叶还是伤不了他的。
只是,麻烦的地方在于杨柏叶每一剑皆像是在问道,问的是他自己的道,宫佩坚守道心,一遍又一遍分神告诉自己,他行走的大道没有问题,万万不可被杨家剑法给欺骗了。
一旦坚守不住心扉,被杨柏叶的剑影响到了大道。
那就是身死道消的下场。
即便侥幸不死,所行走的大道崩溃,与活死人没什么区别。
“沈兄弟,你那边的情况如何了?”
打着打着杨柏叶高声问道。
未几。
少年郎声音清亮喊道:“阵法和三个金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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