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郓王稍待。”
店员接过青钱,清点检查一番,确认无误后,这才开始开票。
工科院应谷菘要求,设计了一款开票的工具。
方便简洁,只需一人便可操作。
不多时,一张小票被递到赵楷手中。
彩票并不大,小小的一张,纸质极为普通,不过上头却印有变色油墨作为防伪标识。
店员提醒道:“郓王可得把彩票收好了,届时兑奖,认票不认人。”
“嗯。”
赵楷轻哼了一声,背着手转身离去。
在他看来,韩桢小儿弄的蒙彩店,简直就是送钱。
作为皇子,齐云社的实力如何,他岂能不知?
夺得头筹,简直易如反掌。
韩桢小儿的钱,不赚白不赚。
可惜老五他们不信自己,只肯借这么一点,若是能有百万贯,一把押下去,他下半辈子就不用愁了,又能过回曾经锦衣玉食的奢靡日子。
……
东城蹴鞠场外的街道,此刻挤满了摊贩和马车,喧闹无比。
无数马车、牛车乱哄哄的堵在道路上,进退不得。
好在开封府提前在此地安排了大量差役,维护秩序。
“若是看蹴鞠大赛,便速速下车,让马车离去,莫要堵在此地。”
随着差役的指挥,拥堵的街道这才得以缓慢通行。
眼见一刻钟时间,马车才行了不到五十步,林晚晴提议道:“姐姐,前面便是蹴鞠场了,二三百步而已,不如我们下车走过去罢。”
“好。”
李清照也正有此意。
今日车马太多了,照这个速度,估摸着得要一个时辰才能到蹴鞠场。
两人下了车,吩咐车夫先行回去后,便朝着蹴鞠场走去。
街上行人亦是不少,摩肩擦踵。
林晚晴与李清照牵着手,随着人流缓缓前行。
就在这时,李清照只觉腰间传来一阵微动。
低头看去,只见腰间压襟的玉佩,被一只手抓住,正用力拽动。
李清照一惊,下意识的喊道:“贼偷,抓贼偷啊!”
眼见自己暴露,贼偷心里一发狠,迅速抽出一把小刀。
他自然是没胆子杀人,而是一刀割断玉佩上的红绳。
这块玉佩温润晶莹,雕工也极好,一看便是出自大家之手,若是偷到手,足够他逍遥三五个月了。
忽地,一道黑影闪过,一只蒲扇般的大手闪电般袭来,一把抓住贼偷的手腕。
“啊!”
贼偷顿时发出一声惨叫,手中小刀落地。
紧接着,又是一拳轰在贼偷肚子上。
这一拳效果格外好,贼偷立马没了动静,整个人躬成一只大虾。
这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当林晚晴与李清照回过神时,发现贼偷已经被一名身着武将官服的壮汉拎在手中。
“多谢将军搭救。”
李清照行了个万福,面露感激之色。
“李夫人客气了。”
欧阳登微微一笑,旋即又朝着林晚晴说道:“林夫人,淑妃邀二位上车。”
悠悠?
林晚晴打眼望去,只见不远处的街道上,停着一辆厌翟车。
蜀锦窗帘被撩起,探出麻舒窈那张明眸皓齿的小脸。
欧阳登将玉佩递过去:“李夫人,你的玉佩。”
“多谢。”
李清照再次道了声谢,将玉佩重新绑在腰间。
女子腰间的玉佩,可不仅仅是装饰,还有压襟之效。
因为古时女子的襦裙轻薄松快,大风一吹,便会被撩起,这会儿虽风气开放,可良家女子断不愿当众露出腿脚,因此会在腰间悬上一枚玉佩,用以压住裙子。
此外,玉佩在行走间碰撞,会发出清脆的声音,若声音悦耳且富有节奏,那么说明女子步伐稳重,仪态得体。
可若是杂乱无章,则代表女子失礼,教养不足。
正所谓,环佩叮当。
系好玉佩后,林晚晴两人迈步走向厌翟车。
车厢里并未麻舒窈一人,还有傅清漪三女。
“见过诸位娘子。”
林晚晴与李清照赶忙见礼。
江素衣说了句俏皮话:“林姨不必多礼,否则回头悠悠姐姐该催我还债了。”
闻言,麻舒窈失笑道:“你呀,少赌些罢,都不知欠了多少债了!”
林晚晴环顾一圈车厢,语气随意的问道:“陛下没来么?”
麻舒窈答道:“夫君这几日忙着北地的事儿,我出宫时还在垂拱殿与常相议事,今个儿只怕是来不成了。”
“哦。”
林晚晴点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失落。
厌翟车乃后宫妃子座驾,所过之处,前方马车纷纷让路,畅通无阻,不多时便来到蹴鞠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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