仅是恢复故土,还要夺回我们汉人失去的尊严!你们要记住了,这一场北伐,关乎你们的家人,你们的子孙后代!为了让你们的家人过上好日子,为了你的子孙后代不受人欺负,为了他们有尊严地活着,你们必须要战斗!拿起你们手里的刀枪,无所畏惧地去战斗!”
“尊严!战斗!尊严!战斗!”
将士们挥舞着刀枪,怒吼声直冲云霄,潮水一般蔓延,让人头皮发麻。
赵竑本还想说些什么,但被将士们的声浪震撼,一时无法阻止,只好弯下腰来,深深鞠了一躬。
掌声响起,十万将士动作一致,嘴里也是一样,声浪让人迷失。
“北伐!北伐!北伐!”
赵竑走下高台,走入大阵,频频挥手,所到之处,被掌声和“北伐”的呼喊声包围,他艰难地转了一圈,在将士们惊涛骇浪中,挥舞着发酸的胳膊,依依不舍,才进了长安城门。
到了长安宫殿,什么朱雀门、太极宫,一片平地之上,杳无踪迹,让赵竑不禁感伤。
“望西都,意踌躇。伤心秦汉经行处,宫阙万间都做了土。陛下,让你失望了。”
陈隆之讪讪地一句。
“长安城已是过眼云烟,东京城也是残破荒凉。思之让人唏嘘啊!”
赵竑由衷地一声感慨。
“陛下不必感慨,等大破了鞑靼大军,北伐凯旋归来,无论是长安城还是东京城,都可以好好地修葺一番。陛下将来定都东京城,不出 10年,就会恢复昔日的东京气象了。”
王坚巧妙地把话题转到了北伐之事上。
“定都东京城,恐怕不容易啊!”
赵竑轻轻摇了摇头。
河南残破,饱经黄河泛滥之苦不说,大运河南北通直,东京城转运不易,似乎不是理想的定都地点。
不过,要是黄河改道,重新北流,疏通汴河这些旧河道,似乎比重新挖直大运河,要省事许多。
“陛下刚才一番话语,鼓舞六军士气。到时北伐,臣等都不用动员了。”
赵竑低头沉思,曹友闻王坚等人不语,余玠笑嘻嘻开启话题。
“那你们欠朕一个人情啊!”
赵竑哈哈一笑。巡视完西北边军,他要马上返回东南了。
“陛下巧舌如簧,雄谈阔论,比起鼓舞人心,微臣望尘莫及啊!”
魏了翁笑容满面,拍起了皇帝的马屁。
“巧舌如簧?”
赵竑摇摇手指,又是一番说辞。
“朕不过是说出了他们的心声,唤起了他们内心的骄傲而已。魏公,你有这份骄傲吗?”
“骄傲?什么骄傲?”
魏了翁似懂非懂,半头雾水。
“是发自内心的骄傲,是作为汉人的骄傲。这份骄傲不是高高在上,盛气凌人,而是对拥有汉文化的骄傲。哲学、科学、文学、艺术,孔孟之道、四大发明、诗词歌赋、琴棋书画等等,难道说我中华文明,没有你魏了翁值得骄傲的吗?”
赵竑的解说,让众臣都是点头。
“陛下所言极是。就比如那些“遣宋使”,只有盛世才有,如今也现于我朝。四夷宾服,服的就是我大宋的文化文明。我等身为宋人,身为汉人,理当为之骄傲!”
陈隆之一番解释,画龙点睛,赵竑点头表示赞赏。
“诸位卿家,西路军北伐,朕代天下大宋子民,就拜托诸位了!”
赵竑一躬,众臣肃拜回礼。
“臣等必不负陛下所托!”
“那咱们君臣,就相约太原,或者云中了!”
赵竑哈哈一笑,为北伐话题做了结尾。
“陛下是明日就赶回四川,赶回淮东吗?”
陈隆之好奇地问道,依依不舍,不知是真是假。
“绕道四川?为什么?”
赵竑摇了摇头,话语一出,众臣皆惊。
“朕要过潼关直接东进河南之地,从河南一路南下直入淮东!”
绕道四川,那得几千里路,车马太过劳顿,受不了。
“从河南入淮东?那可是要穿越整个河南!”
魏了翁一时傻了眼,片刻才连连摇头。
“不行!河南南北长达 700余里,万一被金军偷袭!陛下万金之躯,身系大宋社稷,绝不可轻易涉险!”
“陛下,北伐在即,为国事计,还是绕道四川返回东南。陛下慎思。”
陈隆之心惊肉跳,也赶紧规劝。
皇帝这天马行空,胆子太大,太过冒险。
“金国已是落日夕阳,堂堂大宋铁骑,难道是吹出来的吗?”
赵竑主意已定,大手一挥,王八之气侧漏。
“曹友万,你率 2万精骑送朕回淮东,北伐时直接从淮东北上,直奔河北,没有问题吧?”
“陛下放心就是,臣定护送陛下安安全全到达淮东!”
曹友万领旨,跃跃欲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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