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犒赏,比如授其良商,将来和河西之贸易往来,准其优先之权。”
“那就多劳相公了!”
范钟拱手,和崔与之目光相对,都是哈哈一笑。
和河西的商路一开,便都是赚钱的机会。商贾贩卖粮食去河西,既解决了河西当地的粮荒,又可贩卖河西的产物,崔与之此举,可谓相得益彰。
“崔相公,河西满目疮痍、百废待兴,首要是恢复民生、与民养息,所需之农具、耕牛、种子,还要劳烦崔相公知会利州两路官员,以备不时之需。”
河西百废待兴,所需垦殖器具都要从利州西路引进,利州西路属于四川制置司治下,民政还需崔与之节制和发行施令。
“这是自然。老夫会立刻下文给利州西路安抚使郭正孙,以及利州东路安抚使陈立,一应器具、种子,包括粮草转运,都由他二人供给。至于厢军,老夫这边马上传令下去,让边军准备迁移实边。”
崔与之暗暗佩服。这个范钟,事无巨细,想的可是周到。
以自己现在这个精力,恐怕是难以胜任这份开疆扩土的差事了。
“崔相公,有一事在下一直没明白,还请老相公讨教。”
范钟轻声说道,眼神看着门口,神神秘秘。
“范相公不妨直言。”
崔与之不由得一怔。
“陛下既然占了河西,为何要救西夏?这样一来,又如何面对那位西夏娘娘?”
范钟口中的西夏娘娘,自然就是西夏公主李惟名。
“范相公,你跟着陛下,应该比老夫更加清楚。”
崔与之微微一笑,随即说道:
“西夏元气大伤,能守住兴灵之地已是勉强。河西是我大宋边军流血牺牲从鞑靼大军手里夺来的,天授不取,反受其咎。即便是把河西之地还给西夏人,他们有人守吗?能守得住吗?”
范钟连连点头,对崔与之的话表示赞赏。
其实他心里也是这样想,只不过想听人说说而已。
“陛下救西夏,那是王道。事关几十万无辜者的性命,事关西夏文明,陛下不忍坐视不理。至于西夏这位娘娘,最多埋怨几句,就不了了之,毕竟陛下救了西夏几十万百姓,救了西夏王室在先。西夏君臣也是一样,嘴上埋怨几句,又能怎样?实力使然而已,形势使然而已。”
崔与之继续说道,话里有话。
“范相公,你想过没有,成吉思汗病死,鞑靼大军撤去。等鞑靼新的大汗即位,鞑靼大军必会南下。到那时候,西夏又该如何抉择?”
“该如……何抉择?”
范钟提起精神,立刻追问了起来。
“西夏只剩兴灵之地,几十万人口,大漠戈壁,还不如我四川一大县。到时候鞑靼大军来袭,你说,西夏君臣是要降鞑靼,还是要……”
“崔相公,还是要什么……”
崔与之欲言又止,范钟下意识问了起来。
“老夫也不知。咱们拭目以待吧。”
崔与之哈哈一笑,戏谑道:
“范相公,你还是担心一下自己的河西政务吧。至于军务上,自有余玠他们!”
这个范钟,早已跨过了荒废事宜,想的真够长远。
凉州城,玉门关,那些汉家故地,究竟是怎么样的一幅模样啊?
“多谢崔相公!”
范钟立刻反应了过来。
鞑靼誓要灭了西夏,西夏形势尴尬,应该不会冒着亡国灭种的危险投降鞑靼。那么,大宋或大金,就是西夏的唯二选择了。
以西夏被鞑靼大军围攻时,金人未出一兵一卒,更因为金国的实力,西夏归顺大宋,恐怕已经是板上钉钉。
到了那个时候,宋蒙之间,恐怕就是不死不休的相互攻伐了。
二人宾主相谈甚欢,下人进来禀报,说是襄阳通判史嵩之到了。
“史相公,你可真是雷厉风行啊!”
几人互相介绍寒暄,崔与之笑呵呵说道。
这位还不到四旬的四名史家之后,身高体重,相貌堂堂,双眼炯炯有神,恐怕又一位当朝新贵。
皇帝看人用人上,眼光独到毒辣。
刚一见面,没说几句话,史嵩之就迫不及待,问到了边事上面。
“两位相公,听闻我大宋官军已经挺进河西之地,不知是真是假?”
在得到了范钟二人确定的回复之后,史嵩之兴奋地拍了一下桌子。
“见缝插针,痛打落水狗,皇帝英明神武,果然是圣君所为!”
“史相公,你就不担心我边军在河西战败,悻悻而归吗?”
范钟开起了玩笑。
事实上,他还真有这个担心。
“绝不可能!”
史嵩之毫不犹豫,断然一句。
“数万鞑靼铁骑,野战对垒,我军尚不畏惧,何况河西微末之残兵败将!”
史嵩之说完,满面笑容,拱手行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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