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看御座上的赵扩,依然是云淡风轻,没有任何的情绪。
“济国公,万马齐喑究可哀,你这是在讥讽当今陛下吗?你胆大妄为,其心可诛!”
果然,黑胖子梁成大唾液横飞,又开始发飙。
“济国公,朝廷科举取士,天下英才尽在彀中。你这样说,中伤朝廷重臣,污蔑当今天子,居心叵测。请陛下责罚,将济国公赶出大殿!”
另一位监察御史瘦皮猴李知孝也慷慨激昂,对赵竑口诛语伐。
赵竑微微一笑,并不言语。
外国使节在殿,这两个宵小之辈当殿咆哮,恐怕会惹恼了大宋官家。
“陛下,济国公忧国忧民,一片赤诚。陛下圣裁!”
“陛下,忠言逆耳,济国公为国谏言。陛下三思!”
临安府尹吴兢和大理寺少卿徐暄,一前一后走出来奏道。
“济国公,慎言。”
果然,御座上的赵扩神态祥和,不为所动。
“陛下,臣鲁莽,臣谢恩!”
赵竑肃拜一礼,退回原位。
“梁御史、李御史,莫要失态,今日是大朝,莫要再开口。”
赵扩轻声细语,梁成大和李知孝无奈,悻悻退了回去。
夏震抱着琴,气喘吁吁进来。赵竑接过琴,深深鞠了一躬。
“夏帅,你位高权重,完全可以派人去拿,不需要亲力亲为。在下多谢了!”
这位临安城禁军的掌控者年过半百,满脸横肉,看来这养尊处优,确实能让人的横截面积增大许多。
“老臣这么做,是职责所在!”
夏震心里气的要死,面上却恭恭敬敬。他回到位子上坐下,连喝了几杯闷酒,额头的汗都忘了擦。
刚才众目睽睽之下,脑子没转过弯。可恨的是也没人提醒他让人代劳。
“陛下,今日是元旦佳节,臣奏上一曲,祝陛下身体安康,长命百岁。也祝各国使节,国泰民安。”
赵竑说完,向赵扩和群臣使者施礼。
“多谢殿下!”
大理国使节,还有其他各国使节一起向赵竑行礼,都是肃然。
赋完诗,又要弹琴,中华人物,文明之盛,果然不可小觑。
“济国公有心了。”
赵扩点了点头,目露赞赏之色,殿中都是安静了下来。
史弥远依然是不动声色,对大殿上刚才发生的事置若罔闻。
琴声响起,跟着赵竑也朗声弹唱了起来。
“滚滚长江东逝水,浪花淘尽英雄。
是非成败转头空,青山依旧在,几度夕阳红。
白发渔樵江渚上,惯看秋月春风。一壶浊酒喜相逢,古今多少事,都付笑谈中。”
赵竑徐徐唱弹,满殿皆是哑然。
伴随着曲终声息,殿中响起一片喝彩声。
“好一首《临江仙》!”
又是真德秀满面红光,率先喝彩。
“此曲慷慨悲壮,荡气回肠,让人回味无穷。好曲!好词!”
魏了翁跟着发声,眼中都是震撼。
都说赵竑是古琴大家,没想到其一出手就是震古烁今的佳作!
当真是惊吓之下,没有撒汤。
“果然是中华人物,实在是让人叹为观止!”
真腊国的使臣连连摇头,满脸的羡慕。
“好词,好曲。”
大理使者强颜欢笑,不知心情如何。
“好曲!更是好词!”
高丽使者摇头晃脑,面红耳赤,满脸的兴奋。
“陛下,此曲淡泊洒脱,只为舒缓心绪。陛下自明。”
赵竑站起身来,向赵扩肃拜行礼。
支教十余年,青春寂寞,很多时间都是放在了读书弹琴上。说白了,都是教孩子们逼出来的。
“济国公,果然是好曲。不过,朕倒是想听听你那首《笑傲江湖》。清风笑,竟惹寂寥,豪情只剩了一襟晚照。洒脱不羁,快意江湖……吭吭……”
赵扩轻声咳嗽,笑容亲切。
“臣惭愧!陛下圣明!”
赵竑暗暗点头。一个是词,一个是纯曲,相比之下,《笑傲江湖》自然要更出彩一些。
看起来,这位大宋官家,并不是他印象中的那么不堪。
赵扩顿了顿,随即开口。
“众卿家,诸位使者,朕有些乏累,先下去歇息。宴席及后续事宜,就由史相和众卿操劳了。”
大会朝本身就是个体力活,赵扩身子骨不好,先行告退,退回了内殿歇息,便由权相史弥远安排下面的事宜。
也由此可见,这位宰辅相公的威势。连赵竑这个皇子,都没有招待各国使节的资格。
宋朝士大夫一家独大,通过不断的相权强化,君权削弱,宰相权势犹在太子和亲王之上,何况皇子国公。
可见历史上身为皇子的赵竑被换,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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