猴儿哭的可怜,梁柔却笑了。
“哭什么啊。”她开口,声音虽然有些沙哑,却也带着轻松。
六猴儿怎么可能不哭,孩子没保住,他恨不能自己跟孩子一起完蛋。这事情让他彻底绝望,聂焱还在加拿大,他留下就是要保护梁柔跟孩子的,现在人没保护好,他觉得自己万死不能抵罪。
见梁柔醒了,六猴儿哭的更凶,支支吾吾的:“你杀了我吧。”
这都是什么话。
梁柔还是笑着,“我挺好的,你别自责。”
六猴儿难过的心里就跟钝刀子割一样,“好什么好啊!”孩子都没了,还有什么好的,六猴儿哭声更大,“老大要是知道,得多难受。”
会难受吗?
梁柔手上还扎着针,她手抬起来又放下,清淡的:“六猴儿,你该知道,他要结婚了。”
六猴儿的哭声就跟被按了开关一样,猛然间卡了壳。
停住了。
梁柔不想看六猴儿的表情,是好是坏,都不重要了。扭过头去看向窗外,难得的好气,阳光明媚,照在前面那栋住院楼上,闪着光似得。
“回去吧六猴儿,把你的人都撤了,我没什么值得你保护的了。往后,我跟他........也没什么了。”
连老爷都不看好他们的未来,这个孩子的失去,对梁柔来,更像是一场告别。
是她太贪心了。
当年离婚,她仓皇中被齐奶奶收留,认识聂焱,她那时无论是生活或者是心理上,都急需找到一个可以依靠的人。齐奶奶跟聂焱一起,给她营造了一个家。让她躲避了离婚带给她的一切惨痛,也让她安稳的养大了安安。
人总是不知足,后来的很多次,其实她跟聂焱的关系都已经走到了穷途末路。但她不想放弃,对聂焱一次又一次的妥协,有多少是真的因为她的好脾气?并不是的。她只是不想放手,不愿失去。
明明心里早已经明白,没有未来的,却还是不愿放手。
这个孩子如果能生下来,就算聂焱跟温玉结婚又能怎么样?她还是会以孩子之名,继续贪恋下去,也许会沦落成从前她最不齿的破坏别人家庭的那种女人。
好在老爷帮她踩了刹车。
一切就这样结束........一场大梦也该清醒了。
六猴儿都吓傻了,知道梁柔出事,他从外面跑进来,将所有人都控制起来,盯着梁柔被救治,做手术,现在梁柔病房这层都还是封锁起来的。六猴儿觉得自己做事出了纰漏,正不知道该如何赎罪。却没想到,梁柔竟然能出这样的话来。
六猴儿想梁柔你不能这样,孩子没了,是我的错,跟聂总没有关系。
可是话到嘴边,他又不出来了。梁柔嘴角带着轻松的笑容,但她的脸色却苍白憔悴的厉害,自从聂焱离开临海市,紧接着梁辛出事。六猴儿每接送梁柔,哪里能看不出梁柔的辛苦。要不是为了这个,他也不会放弃去加拿大找聂焱的冲动,留下来陪着她。
出了这种事,六猴儿以为梁柔会哭,会崩溃发疯,却半点都没考虑过,她会笑。
六猴儿又开始抓耳挠腮,憋了好半才出一句,“这话,你等聂总会来,自己跟他吧。”让六猴想,孩子没了这事情,他能承担责任,就是聂焱要杀要剐,他都无怨无悔。但是梁柔要跟聂焱断绝关系这事儿,他可不敢传话。
梁柔跟聂焱这都要七年了,六猴儿亲眼看着两个人一路走来。
走到今这一步,梁柔能坦坦然然的出分离,聂焱却不一定有这样的定力。
果然,不能看女人。明明此刻的梁柔脆弱的像是一碰就碎,可她出来的每个字,都让六猴儿害怕。简直跟丢下了炸弹一样的令人震撼。
梁柔想想六猴儿的话,也觉得这事情让六猴儿去背锅有些不地道。他又什么错?这段时间要没有六猴儿的照顾,她的日子恐怕更难熬。
很长时间了,六猴儿陪伴梁柔安安的时间,远超过于聂焱。
安安现在见了六猴儿还会撒娇卖萌,见了聂焱,早已经不会在那样露出女孩模样了。
梁柔挺干脆,“那好,等我跟他。”
六猴儿气噎声堵,此时梁柔的模样,尽管苍白,但却又另一种的元力在迸发。像是冲开了堵塞的河流一般,愈加明朗。
再待下去,他恐怕会呼吸不畅,逃也似的跑了。
六猴儿出了病房,外面守着的人也是跟死了亲妈一样的表情,出了这么大的事,他们都万死不辞。六猴儿磨磨牙,他知道这事情不可能就这么善了,现在都不是一个孩子的问题了。连梁柔看起来都像是对聂焱彻底死了心。
当初聂焱派他来守着梁柔跟安安,现在可倒好,孩子没留住,连孩子妈都给守飞了。
六猴儿想想都头皮发麻,“给我查!谁推的她,我非剁了他那只手不可!”
不过.......六猴儿迟迟没有对加拿大那边传递消息,他实在是不敢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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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猴儿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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