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与干草市场皇家剧院门前即将上映的戏剧《新娘》海报一并引起了不少中等阶层太太们的议论,甚至连马车夫们和工人们都开始在车站酒馆里对宫廷家事评头论足起来了。
而面对这些针对女王陛下本人的诋毁,警务专员委员会秘书长亚瑟·黑斯廷斯爵士自然“盛怒无比”,他于昨天下午,温莎城堡阅兵式召开前,于苏格兰场召开了伦敦高级别警务人员临时会议,并在会上严厉申斥了皇家大伦敦警察厅厅长查尔斯·罗万爵士和副厅长理查德·梅恩爵士。
据警务情报局局长查尔斯·菲尔德警司透露,亚瑟爵士在会场上大发雷霆,苏格兰场警司以上级别警官无一例外全部吃了挂落。因为政府虽然无权审查报纸出版业务,但在亚瑟爵士看来,无权审查并不妨碍苏格兰场行使事后惩罚权力。
毕竟当年亚瑟爵士主政苏格兰场期间,他们就曾经多次以《诽谤法》、煽动罪和未上印花税等手段,配合内务部突袭过印刷厂、查封过印刷机、逮捕过他们的编辑。
由于亚瑟爵士对于苏格兰场的怠政行为极为不满,他当场要求苏格兰场全面整改相关工作事宜,并要求负责人汤姆·弗兰德斯警督于三日之内向他做出书面检查。
当然了,要汤姆三日之内做出书面检查确实有些难为他了,毕竟这家伙在来到苏格兰场任职之前就是个老实巴交的雇农,倘若不是后来接受了达尔文的辅导,又被送去伦敦大学进修,给他二十六个字母,他都未必能认全了。
现在,虽然二十六个字母是能认齐了,但让他写出一篇能登大雅之堂的书面检查,那依然是强人所难。
所以,这篇检查大概率得由他的两个好大儿小亚当和平克顿代劳。
不过小亚当和平克顿也不用太焦虑,因为黑斯廷斯叔叔虽然嘴上说着三天之内就要,但实际上,他昨天开完会以后,今天一早就启程去温莎城堡了。
而在他参加完温莎的阅兵式后,他还得去巴黎一趟,等他回来怎么也得十天半个月之后。
如果十天半个月都憋不出一篇书面检查,那这不是在打伦敦大学黑斯廷斯学院的脸吗?
撇开小亚当不提,哪怕就把平克顿单独拎出来,那也是……
阿伦,阿伦·平克顿,你小子可是黑斯廷斯学院的第一届学生,在公文写作上怎么能跌份呢!
……
亚瑟坐着他的布鲁厄姆马车一路颠簸到了温莎,正值午后的风吹得草坪上猎猎作响。
阅兵式彩排的号角声尚在远处回荡,他却先一步走进圣乔治大厅外的回廊。
石拱廊的阴影将夏日的灼热隔绝在外,长长的廊道里弥漫着一股湿冷的气息,墙上悬挂的汉诺威王室旗帜在气流里缓缓颤动。
他刚抖落披风上的尘土,便听见轻微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回廊转角处,站着一位身影纤弱的妇人,头上的蕾丝帽压得很低,身子裹在一件颜色素淡的晨装里。
那正是肯特公爵夫人。
她看起来明显憔悴了不少,面庞上失去了往日的血色,眉宇间结满了郁气与疲惫。
或许是因为长期心事郁结,或许是因为白金汉宫里的孤寂生活终于让她不堪重负。
她看见亚瑟的时候,先是一惊,随即又勉强挤出一点笑意,微微颔首向他致意。
“亚瑟爵士。”
亚瑟略一停步,摘下帽子,一手按在胸前俯身行礼道:“殿下。”
亚瑟的语气依旧温和得体,不卑不亢,带着旧式宫廷应有的分寸感。
而肯特公爵夫人却久久没有开口。
她站在阳光投下的阴影边缘,仿佛是在犹豫,也仿佛是在寻求什么微弱的支持。
亚瑟察觉到她眼底那一闪而过的动摇,于是轻声道:“殿下,您是在等谁吗?”
公爵夫人闻言轻轻摇了摇头,神色中那点曾经的高傲早已不见了:“没有……其实也没有谁会来。”
说到这,她忽然停顿了下,随即低声补上一句:“亚瑟爵士,您现在……很忙吗?”
她说这话时,眼神略带迟疑,声音也小了许多,像是在试图掩饰心底那份不愿轻易示弱的骄矜。
亚瑟下意识地从衣袋里掏出怀表,打开盖子看了眼表盘,指针刚过一点钟。
他还没来得及说话,公爵夫人便抢先问道:“是约好了谁吗?女王陛下要召见您?”
公爵夫人虽然竭力想要保持语气平稳,但却难掩其中那一丝苦涩。
亚瑟合上怀表,笑着开口道:“如果您需要,我可以推掉。”
亚瑟的话里听不出矫情,也听不出恭维,而是公爵夫人刚认识他的时候,就知道他身上存在的那种绅士风度。
肯特公爵夫人听罢,轻轻一笑,那笑容苍白而勉强:“你还是去吧,别为我误了正事。女王陛下如今的身边人多得是,能得到一次召见机会不容易。”
亚瑟闻言,微微颔首向她道别。
但是走到半路,他的脚步忽然又顿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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