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浅捂着胸口,瞪了他一眼。
再如何信任,这般不告而取对剑修来说感觉还是很奇怪。
云霞剑的颜色确实有些不一样。
他转身望向陆浅问道:“为何要压制剑意?”
陆浅说道:“卓如岁是晚辈,我与他对战本就是以大欺小,再用云霞剑,就更不公平。”
苏青冥说道:“这等多余的想法,在外面不要有。”
陆浅说道:“若是敌人,自是一剑杀了。”
苏青冥很喜欢一剑杀之这种说法,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现还有些湿。
陆浅的手收进袖子里,似乎在拿什么。
苏青冥没有注意到,右手轻挥,放出来了一些东西。
陆浅生出强烈的警意。
她居然看不到那些东西。
阿狸也很警惕,甚至毛都炸开了。
它闻到了那些东西的味道,可不就是镇魔狱里的那些蚊子!
啪的一声轻响,寒蝉从炸开的猫毛里掉到地上。先前沈君在时,它被吓得半死,哪里敢冒头,这时候落在地面,它好奇地望向空中,半透明的奇怪眼睛不停转动,仿佛在盯着什么。
苏青冥有些意外,没想到这个雪原小甲虫居然能够看到那些蚊子。
当然,寒蝉可能并不是看到那些蚊子,而是用热量感知到了对方的存在。
他觉得有趣,对寒蝉说道:“若你能管好它们,便给你用。”
寒蝉怔了怔,忽然翻过身来,用腹部对准苏青冥,表示臣服与感恩。
紧接着,它的极细肢足高速摩擦起来,发出滋滋的声音,很是好听,就像是软玉轻敲一般,欢快至极。
……
阿狸在洞外趴着。
寒蝉带着那些蚊子在四周守着。
神末峰禁制开启。
谁都别想再听到他接下来与陆浅的谈话。
即便是沈君与元骑鲸也做不到。
苏青冥说道:“我有些事要对你说。”
陆浅有些紧张,点了点头。
安静的洞府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苏青冥说道:“坐。”
陆浅在他身前坐下。
在外面她与苏青冥的相处还是很自然,就像往年一样,私下无人的时候,她对着苏青冥却是越来越乖巧听话。
苏青冥说道:“有些事情,其实我忘了。”
陆浅心想这便是要说明了吗?
她不安说道:“有些紧张。”
在剑峰行走,在人间行走,剑斩群妖,被不老林暗杀,再到暗杀洛淮南。
无论遇着何事,她从不紧张。
今天苏青冥要说起往事,她便紧张起来。
如何才能消除这种紧张?
陆浅从袖子里取出一把梳子递给苏青冥,然后转过身去。
这样可以不用直视他的眼睛。
苏青冥用右手接过梳子,开始给她梳头。
暗色的梳子在黑色的发头间缓缓滑动,带着一种美妙的韵味。
“这把阴木梳是太平从冥间带回来的,转送给了我。”
苏青冥感觉到陆浅的身体明显僵了一瞬。
“我能在镇魔狱找到魔君,也是因为太平的缘故。”
他把这几年的事情仔细讲了一遍。
沈云海回剑宗后说过一些,但镇魔狱里的那些细节以及随后西洲发生的事情,只有他这个当事者知道。
最后他讲到了道门的问道大会,以及得到仙箓的过程。
似乎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但他在不周山夺鼎,向虚空踏出那一步,其实就在昨日。
陆浅有些吃惊,问道:“仙箓这时候就被你的左手握着?”
“是的,仙箓里除了仙气,残留着扶摇的一道仙识。”
苏青冥接着说道:“我以前对你说过,景阳飞升成功了。”
陆浅想起来很久以前他确实这般说过,心想那你为何回来了?
“他在那片更广阔的天地里停留过一段时间,然后遇着了问题,不得不被迫再返红尘。”
苏青冥说道:“我不知道那个问题是什么,直到我握住了这张仙箓。”
陆浅说道:“因为……你对仙箓里的仙气很熟悉?”
苏青冥说道:“不是仙气,是扶摇留下的仙识似曾相识。”
洞府里变得很安静。
陆浅沉默了会儿,说道:“你现在怀疑是道门在景阳真人飞升的时候动了手脚,不是太平真人?”
“当年在浊河畔我对你说,我查太平真人与景阳飞升一事无关,但不能说明他与此事无关。”
苏青冥说道:“他有动机,也有能力。”
陆浅说道:“你说过,烟消云散的阵法没有问题。”
当年景阳飞升的时候,便是从这个洞府向着天空出发。
那座名为烟消云散的大阵,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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