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善渊曾经消失过一段时间,回山后对于发生了何事完全闭口不提。
苏青冥想了会儿,说道:“没事。”
他说没事,李淑便安心了很多。
虽然她的境界要比他高很多,但或许是雪原上的经历,让她对他拥有难以想象的信任。
她忽然注意到苏青冥今天穿着一件布衫。
她抬起手,手指在微显粗糙的布衫表面移过,好奇问道:“那件青衫呢?”
苏青冥说道:“白衣是用天蚕丝做的,比较少见。”
其实天剑峰还有很多件青衫,但是用一件便少一件。
在镇魔司里便毁了三件青衫,这让他有些不安,所以出来后便改穿了布衣。
“天蚕丝……是不是雪原里,那个……茧里的丝?”
李淑脸色微红问道。
苏青冥说道:“应该差不多。”
李淑不知想到什么,看着他有些出神。
苏青冥没有留意,伸手接住梢头飘落的一朵海棠花,沉默不语。
天蚕丝再如何珍惜罕见,终究还能找到,但当年那个用天蚕丝给自己做衣服的女子……肯定是不会愿意再给自己做了。
此时暮色更浓,花瓣显现出怪异的颜色,就像是镇魔司里那座青翠山谷里的五彩缤纷。
苏青冥想起魔君,想起师尊的笔记,想起故人这两个字,忽然想去看看。
无数年来,不管在衍法殿还是渡真殿,他都很少有去别处看看,探望故人的想法。
今天这个想法在他的心里却出现的自然,而且无比明确。
他不准备去见杨柳。
那个女人太麻烦。
但他可以去看看她。
当苏青冥看着自己掌心里的花瓣时,李淑在看他的脸,各有心思。
夕阳下树,树下一对年轻男女,画面很是好看。
忽然有清脆的铃声响起。
李淑转身望去,只见一个十四五岁的少年站在后园门口,神情有些紧张。
想到自己痴痴望着苏青冥的画面,可能被这个少年看了去,李淑有些不好意思,对苏青冥说道:“过几天再来找你说事。”
苏青冥说道:“我要离开长安城了。”
李淑以为他要回剑宗,有些失望但没有说什么,只是提醒他不要忘记几年后的云梦大会,便就此告辞。
普通人告别时往往会说,不要忘记几天后的饭局。
修道者的相约则往往会以数年为时间单位。
二者之间的差别有时候会让人觉得心酸。
不管是前者还是后者,都有心酸的部分与道理。
李淑离开井宅后,黑猫从李方蕴身后踱了出来,颈间的铃铛发出清脆的响声。
李方蕴小脸涨的通红,都快要哭出声来,说道:“小……小师叔,我不是故意的。”
苏青冥知道他肯定是被阿狸逼着过来的,自然不会怪他。
至于阿狸为何要他来打断自己与李淑的谈话,换作以前苏青冥不理解,现在他则是早就已经懂了。
“没事,去玩吧。”
苏青冥把黑猫从地上拎起来,抱在怀里转身向房间走去。
李方蕴确认了咪咪果然是叔父的猫而不是妖怪,开心地笑了起来,拍着手掌往后园跑去,声音就像铃铛一样清脆。
……
……
暮色消退,黑夜来临,花厅里灯火通明,李方蕴与家人低声说着白天的事情,吃着晚饭。
苏青冥坐在房间的阴影里,看着手里的那朵落花,沉默不语。
就在这时,沈云海结束了一天的工作,从皇宫里回到了井宅。
过去三年他一直都住在这里,只有最近十几天他与李家被独孤府一道接了过去。
说到此事,沈家的商铺有些不甘心。
只不过这里是长安城,沈家做事再如何周到,再如何有钱,也没有与独孤府争的可能。
沈云海先去了花厅,像往常那样关心几句李方蕴的学习、家中管事在太常寺里的工作,忽听着李方蕴的话,不由怔住了。
他抱拳为礼,在家人了然的微笑注视下转身出了花厅。
他用最快的速度来到房间,推门而入,惊喜说道:“苏师叔,你回来了?”
说话的同时,他已经拜了下去。
苏青冥收起掌心里的那朵花,望向他说道:“起来。”
沈云海又是高兴,又有些好奇,还有很多担心,看着他欲言又止,最终什么都没敢问。
“这三年我一直在镇魔司里。”
“剑魔的问题解决了。”
“从镇魔司里逃出来的那个人就是我。”
“魔君是我放出来的。”
苏青冥用最简单的四句话解答了沈云海心里的所有疑问,还没有忘了补充发问:“你是不是觉得我这样做不对?”
沈云海这时候已经基本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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