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色的天赋?”
“这个确实。”陆槐阳点头道,“我们刚碰到商洛的时候,商洛就有一种.一种能够与造物进行感应的天赋。”
“那具体的表现是什么?”
“他可以修好很多东西——能修好的原因,似乎连他自己也不明白,但他就是能够修好。”
“那我们是不是可以这么理解——商洛其实什么都知道,他预先就知道这些东西应该怎么修,但他不知道自己知道。他的自我意识,无法涵盖他脑中几乎无穷无尽的知识,使他只能展现出眼下这么个有限的意识。”
这就像一瓶沙拉酱就算再多,也能挤出来瓶口那么一点。沙拉酱挤出来的速度,就取决于瓶口的大小。
商洛的脑子里虽然有无穷无尽的知识,但他当前的修为还没有办法将其发挥出来——道法上一般是这么认为的。
实际上道法认为所有人都有这么个意识,这也为什么许多修为方式都是向内寻求和谐而不是向外寻求。人是万物之灵长,肯定人类能够修行的时候通常就隐含着“人类就是一切的答案”的思路。
“我有这么厉害吗?”
【他有这么厉害吗?】
“当然有了。”傅远山回道,“真正的强者,是不需要修炼的。这便是生而知之。你看上古神话中的夸父、后羿之类,你可见过他们修炼什么功法?没有的吧。你看起来就是生而知之的那一类,功法之类的东西对你来说只是一种手段。你真正的力量,似乎天生就有了。”
“但如果我有那么多知识,但我的考试成绩其实不是那么‘天才’啊。”商洛参加招生考试的时候,他那些学问确实是花了不少时间去学的——当然,他最后考得还不错。只是他在学习的时候并不是单纯的写入,因为某些习惯的原因,他还得删掉过去的一部分知识,然后把本世界线的知识写进去。
那时候最麻烦的是数学题。因为两边的“数学语言”不一样,从数学符号到算式的写法都不同。因为大名这边的数学符号是“竖版”格式,不是从左到右一行一行一行写,而是从右到左、从上到下。写起来和画符文似的,在看不懂的人眼中也确实和符纸差不多。
不过好在,两边虽然数学语言不一样,但道理还是一样的。商洛只要完成了数学语言的转换,就可以完成数学成绩的转换——以原先的知识加上天人的反应速度,把成绩提升到国子监的优贡生水平还是没问题的。
当然,最后他以荫贡生的渠道入学就是另一回事了。
“但是付前辈,我在这个过程中似乎并没有感觉到我有多么庞大的知识量啊。”
“这就是问题之所在了。小陆.额.陆千户,你把那段给他背一下。”
他还是压制住自己喊小陆的欲望。为了这顿饭,他还是叫了陆千户。
“哪段啊?”陆槐阳看了他一眼。
“我也不知道哪段,我也没正经学五雷法,但你知道应该被哪段的。就是有心无心那段。”
“哦等下,我想想。”陆槐阳开始搜肠刮肚,穷尽一生所学,总算是没在两个不学也有术的人面前丢脸:
“应该是《道法会元·卷之七十七》里面的那段雷法秘旨,是这么背的——前面很长,我从关键之处开始背:“我能善感,雷神善应。一感一应,千定万定。有心感神,神反不应.无心之感,其应如响.无疑则心正,心正则法灵,守一则心专,心专则法验。”
“就在这里了。”傅远山点了点,“最关键的一句就是:有心感神,神反不应.无心之感,其应如响。你在考试里面答题,就是有心。你拿锤子随便敲的时候,那便是无心了。有心则有疑,神反不应。无心则无疑,其应如响。所以——无疑则心正,心正则法灵,守一则心专,心专则法验。”
“啊”商洛摸了摸脑门,“所以当我什么都不会的时候,我就会了。当我什么都会的时候,我就不会了?忘了就是没忘,没忘就是忘了?”
“是这个道理。”
商洛拍了拍自己的头。这一通道理商洛自己都把自己绕了进去。但在弯弯绕之中,还有真正的道理。
以有限的意识,自然不可能去驾驭无限的知识。只有无限才能驾驭无限。
诸般道法认为,每个人都是宝库,只是宝库的类型各有不同。真正的大道要向内索求,要观想、参悟,要先知道自己到底是什么,然后才能知道天命之所在。
武当山解决的就是这么个问题——当年《血经》一事就曾经在嘉靖年闹得沸沸扬扬,因为三丰道人的真迹正可以阐明这些道理。
“所以,傅前辈,那我要怎么办?”
“理论上还有个更高的层次——就是不管有心无心都一个样。武当山的虽然也说‘忘了就会了’,但那也不是让你刻意把招式忘光。要不然,不听的时候岂不是最厉害?武当山讲究的就是这个融会贯通。你得在‘会’的基础上把招式忘记,这样才能无招胜有招。无招的前提不是无,恰恰正是有。”
“所以.我难道要去武当山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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