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让我嫁给徐远善时,也说他身子虽虚,可胸有大略,能成大器,结果呢?不过是个窝里横的窝囊废,临到头东窗事发,他还想把过错全都推到我头上。”
“再说,贩香料的怎么了?当初若非哥哥借着镇国公府的名义,开香铺子,又怎会有今日这泼天富贵!”
李向阳一听这话,立时沉下脸色,厉声道:“从今往后,此事万不可在人前提及,否则,慕家的今日,便是李家的明日,知道了没!”
他极少在嫡亲妹妹面前,如此严厉。李氏不禁打了个寒颤,心下陡然生出几许怯意。
然而,她再想到,若就此退却,那她与赵郎之事,便就再成不了,又鼓足勇气,色厉内荏地道:“反正我不管,如今我只想嫁给赵郎,明日哥哥若不答应……我就、我就离开侯府,与赵郎私奔!”
“你敢!”李向阳沉声道。
李氏眼眶通红,倔强地道:“我敢不敢,哥哥一试便知,哥哥别忘了,徐家那死鬼还有东西在我手上,若我不明不白死了,那些东西自有人交到官府去,哥哥好自为之吧!”
说着,她转身,头也不回地朝门外走去。
李向阳看着她的背影,沉了沉眸。
待她离开院子,他走到桌案前,提笔写下一张密信,用火漆封死,交给小厮,送出了府门……
刘美人飘在李府,可算瞧够了热闹,心满意足地飘回东宫,把兄妹二人的对话,一五一十告诉给沈灵犀知晓。
“你是没瞧见,徐远善那张脸,已经不止是绿,简直是个大酱缸,又臭又精彩。”
她掰着涂着蔻丹的指尖,细数李氏骂徐远善的话:“体弱、窝里横、窝囊、死鬼……哎呦,先前我还以为这两口子,有多恩爱呢。”
沈灵犀倒是从李氏那些话里,琢磨出点先前没注意到的细节来。
“这李氏倒是有点意思。”她玩味地道:“我原以为她什么都不知道,如今瞧着,倒也未必是一无所知。”
刘美人疑惑地问:“那她都知道些什么?”
“左不过就这一两日,寻个机会当面问问李氏就知道了。”沈灵犀意味深长地道,“云崇既想‘一鱼两吃’,应该不会耽搁太久的。”
*
不出沈灵犀所料——
因着前两日,义阳侯府门前闹出的动静实在太大,待到“赵员外”即将登门提亲的第三日,便有更多的百姓,不顾官府的劝阻,全都涌向金安坊。
一来,为了瞧热闹,再来,便是想向前两日那样,白捡些值钱的彩礼回去。
这一次,有了前车之鉴,来的人都是五大三粗的壮丁,毕竟要抢那些无主的财物,得靠拳头才行。
由此可见,若今日在侯府门前再闹起来,怕就不止是伤人无数,说不定还会死人也未可知。
然而此番,众人摩拳擦掌,等了许久,都不见“赵员外”的人影。
“该不会……心灰意冷不来了吧?”
“说不定就是个赌鬼,本想哗众取宠赌把大的,娶个侯府姑奶奶回家,谁成想人家侯府根本不理他,如今家财散尽,灰溜溜跑了呗。”
“有没有可能……不是不来,是来不了了……”
人群中,不知是谁说了这话,令众人想到什么,都诡异地安静下来。
约莫两盏茶的功夫后,陆陆续续有不少好事者,前往“赵员外”落脚的鹤鸣楼,一探虚实。
然而,众人刚到鹤鸣楼的堂子里,就看见店小二连滚带爬,从楼上跌跌撞撞跑了下来。
“死……死了……”那小二惊惧地指着上头的厢房,对众人颤声喊道:“赵员外,被、被、被人杀死了!”
*
赵员外的死讯,很快就传遍了整个京城。
京城百姓对赵员外的死,议论纷纷。
因着赵员外是被人杀害,所以众人口中的凶手,虽未曾明言,却都指向了义阳侯李向阳。
“听闻房里的财物没被人动过,只有打斗的痕迹,死状又这么惨,定是仇杀。一个远道而来的商贾,怎会轻易与人结仇,定是碍了贵人的眼……”
“说起来,两回登门提亲,那侯府门前暴乱了两回,都传到后宫里去了,若是第三回,再闹个好歹出来,皇上问起来,那一位定不好跟皇上交代,自然是没有这第三回最好。”
“嘿,李家可是一心想做国丈的,怎会瞧得上满身铜臭的商贾呢,李家从前朝开始,就自诩为‘清贵世家’,又怎会把妹妹嫁给区区商贾,要怪就怪那姓赵的,仗着自己有些臭钱,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丧了命也是活该。”
“哎呦,你们说说,那李氏,是不是克夫?说不定啊,那徐家二老爷就是当初被她克死的。”
义阳侯李向阳听见这些传言,简直要气晕过去。
他是不想让那姓赵的再登门不假,可也不会蠢到,把他弄死在鹤鸣楼那种地方。
无声无息“消失”,才是最不会引人注意的法子。
只可惜,他昨夜派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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