珍斋自有鉴别真假的大师坐镇,稍后就来,定能看个分明。
到时候是谁搬弄是非颠倒黑白,我定不会放过。”
她倨傲地挑眉,丝毫不惧杨尚昆的凶恶。
虞兰娇缓步上前行了一礼,“是我说,奇珍斋有假货。”
她端起杏花头面,举到杨尚昆面前,“大人请细看这副头面。
方才掌柜的介绍说是昆山白玉所制,昆山白玉色泽细腻,明镜剔透,制成的首饰称得上传世珍稀。”
她将头面举到杨尚昆面前时,小青便心中暗嘲,杨尚昆更是鼓瞪着大眼凶恶地盯着她。
原来杨尚昆虽是世家嫡子,却是个粗枝大叶的性子,对这些首饰等物,最是不屑一顾。
便是放到他眼皮子底下,他也看不出什么真假。
虞兰娇这样做,摆明是为了在他面前拍马屁。
只这马屁实实在在拍到了杨尚昆的大腿上,若是当众拆穿他看不出真假一事,岂不是让他大失颜面?
小青注定要失望了,虞兰娇顶着杨尚昆铜铃般的大眼,镇定自若道:
“可却因白玉十分难采,反倒是松玉跟昆山白玉色泽相近,所以许多家境拮据的人家,会以松玉来制作头面,仿冒昆山白玉头面来充面子。”
虞兰娇慢条斯理地说完这番话,杨尚昆的脸色却好看了几分。
以松玉来假冒白玉,这种事情他也是听说过的,倒不会像小青想的那般两眼一抹黑什么都不懂。
“你的意思是,这是松玉假冒的昆山白玉?你有什么证据?”
“证据?”
虞兰娇轻轻浅浅一笑,“证据自然在这头面之上,大人伸手一摸便知。”
杨尚昆皱着眉,摸一摸?摸个什么东西?
只当着众人,他不好问出口,只得赶鸭子上架,依言伸手在杏花花瓣上轻轻一抚。
没想到这一摸,真摸出了蹊跷!
上面一层滑腻的松腊,全都沾在杨尚昆手指之上!
众人皆知,松玉虽白,却质地粗糙,要仿冒昆仑白玉,必得镀上一层松腊,以打造剔透莹亮的效果。
“果然是松玉假冒的昆仑白玉!好你个奇珍斋!居然敢以次充好售卖假货!
来人,将铺子里的一干人等全都拿下!”
谁也没料到他忽然发难,莫说掌柜的,便是小青都一时没反应过来。
谁能想到,京都之中,摄政王的铺面之中,竟然有人敢污蔑,更敢当众捉拿摄政王的家仆!
“住手!谁敢!奇珍斋不可能贩卖假货!我是王爷的人,谁敢动我。”
杨尚昆满是恶意地盯着竭力反抗的小青,对她口中的威胁无动于衷。
“这头面明明白白便是松玉制成,你们却敢口称昆山白玉,卖出连城之价,不是以次充好是什么?
便是摄政王的家仆又如何,本官若是那等欺软怕硬之人,早就辞了京兆尹的官位回家荣养去了!想狗仗人势再次息事宁人,做梦!”
虞兰娇瞧着浑身狼狈,被官差大力制住的小青,眯了眯潋滟的桃花眼。
往日仗势欺人之人,势不如人之时,也只能如此不甘不愿地束手就擒。
虞兰娇勾出一抹笑,好整以暇地看着小青怒斥威胁杨尚昆。
“你敢动我,我乃王爷贴身婢女,跟他有十几年的情分在,等王爷回了京都,你不怕死,你们整个杨家,都不怕吗!”
杨尚昆果然顿了片刻。
虞兰娇却笑吟吟道:“以往王爷离京,听说小青姑娘每次都是随行的,这次却跟以往不同,留在京都打理事务。
没想到偏偏是小青姑娘在的时候,出了这等以次充好的事情,难怪杨大人如此生气,想来也是替摄政王不值吧。”
她这番话透露了两层含义。
第一是魏震以前信任小青,如今小青在他心中地位大打折扣,这才单独留她一个婢女在京都。
所以杨尚昆自然不必担心,魏震会为一个失宠的婢女大动干戈。
第二则是,以往小青跟摄政王形影不离,杨尚昆想出气报复,也找不到机会。
而这次,小青独自落在他手上,魏震即便势大也天高皇帝远,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若是一时害怕犹豫,错过这次,日后说不定再也不会有这样好的时机!
果然,一听虞兰娇说完,杨尚昆当即沉了脸。
“好你个刁奴,如此败坏王爷名誉,今日我不但要判你以次充好之罪,更要替摄政王清理门户!
来人,将她压在大街上,重打三十大板!”
小青双目充血,眼珠几欲掉出眼眶,满眼狠戾地瞪着虞兰娇
电光念闪之间,虞兰娇的笑容落到小青眼中,霎时让她脑中清明!
奇珍斋不可能卖假货,杨尚昆从那头面上摸出松蜡,一定是虞兰娇动的手脚。
这个贱人,她好大的胆子,之前魅惑得王爷将她贬去浆洗房还不够,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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